Mameaw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直到身体没那么难受，才扶着墙慢慢走出来。
Panapsorn的客人（Phakinee）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P'Pan。”
“感觉好点了吗？”
Panapsorn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把人带到沙发旁坐下。
Mameaw抬头看着她，鼻子发酸。
别人叫Panapsorn天使，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公关手腕和美貌，可对Mameaw来说，这个女人真的在最绝望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
她什么都没说，伸手抱住了Panapsorn。
Panapsorn没有追问，只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安心靠着。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给你家里打过电话，说你今晚住在我这里。”
“谢谢你。”
Mameaw的声音发哑，三个字说得轻，却装着太多无法说出口的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碰那段让人难受的回忆。
Panapsorn等她情绪平复下来，这才松开手，朝她笑了笑。
“我点了吃的，外卖到了以后，你从钱包里拿钱付一下，我先去洗澡。”
“嗯。”
Mameaw点点头。
她其实吃不下，可想到弟弟可能还饿着，还是答应下来。
Panapsorn也需要独处一会儿，便给她找了件小事，省得她坐在那里反复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外卖刚好在Panapsorn洗完澡后送到，Mameaw拿着钱包站在门口，已经付完了餐费。
Panapsorn扫了一眼她手里陌生的钱包，脚步停了下来。
“等等。”
“怎么了，P'Pan？”
“那个钱包不是我的。”
Mameaw看看钱包，又看看手里的外卖，旁边的Tonkla也愣愣地看了过来。
刚才Panapsorn只说从包里拿钱，她伸手摸到钱包便用了，根本没顾上看是谁的。
可这不是Panapsorn的钱包，又会是谁的？
插在卡槽里的身份证给出了答案。
Mameaw看向Panapsorn，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对不起，我没仔细看。”
“没事，以后把钱还给她就行。”
Panapsorn把没打招呼就拿出来的东西放回钱包，正准备将身份证插回卡槽时，视线落在了出生日期上。
Phakinee比她小三岁。
“难怪总爱撒娇。”
“Panapsorn，你说什么？”
“没什么。”
Panapsorn摇了摇头，把钱包收好，又让Mameaw叫Tonkla过来吃饭。
噩梦已经结束，可对亲身经历的人来说，那一晚远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兄妹俩睡在次卧，Panapsorn独自睡在主室，三个人分明隔着墙，却都睁着眼睛看向头顶，谁也睡不安稳。
直到疲惫压过混乱的思绪，他们才陆续睡着。
可这场觉没睡多久，前门的门铃便响个不停，外面的人一遍接一遍地按，压根没打算给屋里的人留半点清净。
兄妹俩还没彻底清醒，Panapsorn已经披上衣服去开门。
门刚拉开，外面的人便先开了口。
“我把包落在这里了。”
Panapsorn没有接话，回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早上六点零二分。
清晨六点。
她没有看错，Phakinee真的在这个时间找上门了。
两人隔着门对视，Mameaw和Tonkla被门铃吵醒，也悄悄站到后面，探头看着门外的人。
Panapsorn转身拿来那个奢侈品包，直接递了过去。
包交到Phakinee手里，她正准备关门，一只手却抵在了门边。
“别忘了报警，我今天有个会。”
第一句话还能听懂，可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
Phakinee说完以后，自己也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要特意交代今天有会。
刚睡醒的Panapsorn更没心思替她分析，只看着这个清晨六点堵在门口的人。
Phakinee迎上她的目光，脑子却不听使唤地跑偏了。
哪怕刚从床上起来，头发还乱着，脸上也带着倦意，可面前这位会所里最负盛名的公关顾问，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点凌乱甚至衬得她比平日更生动。
“你还有别的事吗？”
Panapsorn提醒了一句。
她已经准备关门，偏偏门还被人抵着。
Phakinee这才回过神，对上她疑惑的目光。
“没有。”
确实没有。
她在心里替自己补了一长串理由。
她这么早赶过来，跟担心没有半点关系，只因为钱包里有不少现金和重要的卡，而且包本身也价值几百万。
她担心Panapsorn乱动里面的东西，所以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洗澡换衣服，开车赶了过来。
原因只有这个包。
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担心。
“好。”
Panapsorn应了一声，那样子倒像已经听完了她没说出口的全部借口。
下一秒，门在Phakinee眼前关上了。
她拿着包站在门外，半天没反应过来。
搞什么啊。
这个女人居然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了。
说实话，哪里有这样待客的公关顾问？
客人清早上门，连屋都不让进，别说寒暄，连杯水也没有，拿了包就把人扔在门外。
行吧。
既然她这么会待客，那就祝她好运。
曼谷大都会警察局
后续的发展根本不需要算命，只要看看坐在对面的警官，便知道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
Panapsorn刚说完事情经过，负责受理的警官便往椅背上一靠，脸上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得意。
报案的人急成什么样，跟他没有关系。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开始才不想来。”
Mameaw凑到Panapsorn耳边，小声抱怨了一句。
值班警官的态度让Mameaw和Tonkla窝火，Panapsorn心里同样不舒服，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你们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会所去干活。”
警官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这件事最多被记进每日报告，至于调查，他连敷衍一下都嫌麻烦。
“我们走吧，P'Pan。”
Mameaw站起来，拉着Panapsorn就要离开。
她从开始便不想来，因为早就猜到不会有结果。
面前这个人穿着警服，拿着纳税人的钱，却连听完报案内容都嫌浪费时间。
Panapsorn正要拦她，余光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也认出了她，脚步放慢，脸上浮出疑惑。
“Panapsorn，你怎么会在这里？”
“P'Pong。”
Mameaw看见那个穿卡其色警服的高大男人主动和Panapsorn打招呼，眼睛一下睁大了。
她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传闻。
听说Panapsorn有个哥哥是警察。
Mameaw原本没信过，毕竟这位姐姐从来不提家里，也几乎不说自己的家人，除了Som和Patcha，店里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底细。
当Pokpong中尉把他们请进接待室时，Mameaw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希望，又重新亮了起来。
Panapsorn没有绕弯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Pokpong始终听着，偶尔追问几处细节，对Mameaw和Tonkla的描述也没有敷衍。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一个身材肥胖的警官端着咖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