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只有一条，却严苛得近乎荒唐。
Panapsorn绝对不能和任何人发生关系，身上也不能沾上男人的气味。
Phakinee才不肯承认这与嫉妒有关，她要求Panapsorn保持完好，像一件即将被送上赛场的展品，不能受伤，也不能留下半点瑕疵。
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利用Panapsorn去拉拢那些手握权势的人。Phakinee为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满意极了。
对了，还有一条同样重要—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哪怕将来有了孩子也不能说，等到有了孙子孙女，照样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一旦传出去，旁人会拿这桩丑闻笑上一辈子，连家族都要跟着蒙羞，直到所有知情者入土，那份难堪也未必能消失。
不知道Panapsorn究竟听进去多少，她只安静地眨了眨眼。
“好的。”
交易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这位被人称作天使的女人，有了一个每月支付六百万的金主。
“下周准备好，我有个重要约见。”
Panapsorn听懂了。
Phakinee真正需要她做的事，很快就要开始。
在此之前，Phakinee打算把这件昂贵的商品留在身边，亲自确认她仍旧完整，没有损伤，等到派上用场的那天，才不至于出岔子。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一只手托起Panapsorn的下巴，逼她抬起脸。
Phakinee盯着她看了几秒，什么也没再说，手臂已经环上她的腰，突然低头咬住了那双刚刚还在固执抬价的唇。
Panapsorn惊了一下，本能地想躲，但是片刻便安静了下来。
因为对方刚刚已经买下了她。
亲吻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Panapsorn从对方的气息里尝到一丝残留的酒味，她的衣服被粗鲁扯开，布料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差点裂在Phakinee手里。
刚才还吐出刻薄话语的唇，此刻贴着她的脖颈，一点点留下痕迹。
剩下的衣物尚未来得及脱掉，Phakinee的手先探了进去。
掌心贴上平坦的小腹，短暂停留后继续向下，摸索间带着检查的意味。
她甚至怀疑Panapsorn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
腰腹薄得可怜，掌下几乎摸不到多少脂肪。
可触到那处异常时，Phakinee的动作停了。
她拉开距离，收回手，借着车内的光仔细查看，像是担心刚才没控制好力道，把人弄伤了。
“你怎么回事？”
“被人打的。”
Phakinee没有接话。
Panapsorn只得解释，那块淤青来自钟点酒店里的一场争执。
几句话说完，车内残存的暧昧也散了。
Phakinee靠回驾驶座，胸口起伏了一下，脸上只剩疲惫和烦躁。
“你报警了吗？”
“报了，可是……”
“可是什么？”
Panapsorn沉默片刻，才把缘由说清楚。
她并不厌烦向别人解释，只是每提一次，那件事便会重新压回心口，让人连开口都觉得累。
听完以后，Phakinee半晌没说话。
她的视线从Panapsorn脸上落到腹部，又重新抬了起来。
“去看医生了吗？”
“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事。
Panapsorn瘦得腰腹没有多少缓冲，挨了那么重的一下，谁也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受伤。
也亏她能撑到现在。
换个普通人躺在这里，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可她偏偏还坐得安稳。
对了，她可不是普通人，是个“天使”嘛。
Phakinee心里想了一圈，出口的话依然不好听。
“你大概死不了。”
“嗯。”
毕竟她确实撑到了今天。
Panapsorn在心里自嘲了一句，没有说出口。
那块淤青彻底败坏了Phakinee的兴致。
青紫的痕迹落在那片过分单薄的皮肤上，看着碍眼，也让人烦躁，她再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
此后一路无话。
Panapsorn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直到豪车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她才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她是真的不明白，问的人语气里透着好奇。
Phakinee却像被这个问题耗尽了耐心，叹了口气。
“不然我该带你去看兽医吗？”
说完，她抬了抬眉。
Panapsorn这才反应过来，Phakinee是带她来看医生的。
两人一起走进大厅，Panapsorn刻意落后几步，与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她一路只看得到Phakinee的背影。
挂号，沟通，安排检查，全由Phakinee出面处理。
Panapsorn跟在后面，什么也不用管，甚至连一句话都不需要说。
走在前面的人分明满脸不耐，像是来医院这件事给她添了天大的麻烦。
可Panapsorn看着她，胸口却一点点暖了起来。
那点暖意越过了Phakinee的烦躁，也压过了那些难听的话，来得毫无道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Panapsorn连续三天没有上班。
第四天刚到会所，她带来的消息就让Som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严重得必须把人叫齐开会，阵仗堪比处理国家大事。
“Pan，你再说一遍。”
“和刚才一样，我得替她工作，暂时不能来会所上班了。”
Panapsorn没有说永久辞职。
Phakinee给她的职位并不稳定，工作内容也可能随时改变，谁都不知道这段雇佣关系能维持多久。
眼下她只能暂停原来的工作。
既然答应了Phakinee，她就不会违约，哪怕双方只有一个口头约定。
等完成对方交代的任务，她或许还会回来。
这里对她而言，早已算得上第二个家。
“你真想好了？”
Som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凑近问道：“她到底给你多少，能让你点这个头？”
Panapsorn报出那个数目。
听见每月六百万时，Som脸上的困惑反而更重。
“这点钱根本不算多，Pan。”
“我对这个价格满意。”
Panapsorn知道Som为什么会这么说。
对Sia Thos那样的身家而言，六百万只是随手花掉的一笔零用。
就连过去那些想包养她的权贵富商，开出的条件也远高于这个数。
按理说，她应该拒绝。
可最后，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答应了Phakinee。
明明选择另一条路能拿到更多，她却接受了这份低得不合常理的价格。
Som对此无法理解。
她太清楚Panapsorn在会所工作时，曾收到过多少诱人的邀约。
说得直白些，Panapsorn等于用远低于市价的价格，把自己卖给了Phakinee。
而这一点，Phakinee毫不知情。
在Phakinee眼里，她廉价，低贱，也不值得被高看。
就连那六百万，恐怕都给得不情不愿。
何况在这之前，Panapsorn从未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
Phakinee是第一个越过界限，闯进她私人空间的人。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Pan。”
Panapsorn离开以后，房间里只剩Som和Phatcha。
Phatcha忧心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好友重新考虑。
每月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