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Panapsorn都觉得脚下发沉。她几乎没吃东西，身体却沉得抬不起腿，只能跟在那个中年男人身边。
腰上还留着那只手的温度。男人一路带着她，直到两人来到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门口。
门一打开，淡淡的香气迎面而来。房间布置得很舒适，Panapsorn却放松不下来。
对别人来说，这里或许是享受的地方。对她来说，却只让她感到恐惧。
Khun Songsak又打开一瓶红酒，让她拿来两个杯子，说要和她一起喝。他替她倒好酒，Panapsorn小口抿了一下，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坐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Songsak从头到脚打量着她。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他站起身，脱下西装外套，视线落在她低垂的脸上。
随后，他抬起她的下巴。Panapsorn被迫抬头，和他对视。
Songsak先生年近六十，却一直坚持锻炼，身体依旧硬朗。唇上的胡子修剪得很整齐，配上严肃的面容，显得颇有威严。
男人很快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Panapsorn下意识屏住呼吸。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她时，她偏开了脸。
Songsak低声笑了。他扶住她的脸，把她转了回来。
“你不想吻我？”
“不……不是的。”
“你这话可不诚实。”
听着像是在责备，他的语气却没有多少怒意。年轻女人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他只是想逗逗她。
亲吻没有继续。Songsak抚过她的肩膀，捏了捏她纤细的肩线，随后直起身，把手收了回去。
他解开衬衫扣子，直到衬衫完全敞开，才把衣服丢到一边。裤子还没有脱，接下来需要Panapsorn自己动手。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Panapsorn坐在椅子上。她没有退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只能承受自己选择的结果。
她的手轻轻发抖，伸向那条黑色西裤，强迫自己解开昂贵的皮带。
Songsak一直盯着她的动作，神情渐渐满意，眼里透出兴奋。
“你可以吗？我不会强迫你。”
问题直接得让人难堪，却确实给了她选择。
Panapsorn没有回答。她害怕男人不高兴，却不愿意做那件事。
Songsak等了一会儿，没有逼她。
“那就躺下。”
很快，Panapsorn的后背贴上柔软的床铺。
男人的手从她的手臂一路摸到腿上。陌生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身体。
她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上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皮肤。Songsak俯身靠近，闻了闻她手臂上的香气。
Panapsorn瑟缩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碰到她的皮肤时，她的双手紧紧握住。
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大腿外侧往上移动，逐渐靠近腿根。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必须把这种反应藏起来，因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Panapsorn努力控制呼吸，眼泪却不断流下来。男人没有粗暴对待她，动作也称得上克制，可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盯着天花板，视线渐渐模糊。脑海里的声音逐渐远去，意识也沉了下去。
她不再抵抗，任由自己交给命运。
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起初，Panapsorn没有确定那是不是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清楚起来。紧接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发出一声被打断的叹息，起身时带着明显的不耐。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最后一下还没结束，房门便被推开。
来人让Songsak大吃一惊。看到他只在腰间裹着浴巾，站在门口的女人也停了一下。
女人越过他的身体看向房内，只看见Panapsorn露在床尾的脚尖。她发现Panapsorn身上的裙子还没有完全脱下，肩膀稍稍放松。
这时，Songsak开口了。
“有什么事吗？”
“合约……”
年长的男人皱起眉，打量着站在门前的Phakinee。
“怎么？你觉得我会食言？”
他的语气透出不悦。
Songsak转身走进房间，很快拿着一份文件回来。那份合约已经签好，只差Phakinee签字，整个流程就能完成。
“合约。我已经签好了。”
Panapsorn坐在床上，没有出声。
她看着那份文件，心口发紧。那是Phakinee一直想拿到的东西，也是她多年努力追逐的结果。现在，文件就在她面前，只要伸手便能拿走。
可Phakinee看着那份合约，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
Songsak停了一下，瞥了Panapsorn一眼，又看向Phakinee。
他已经明白了。
Phakinee不是为了合约来的，她是为了Panapsorn。
两人都清楚这一点。
“我让你选。”
Songsak把文件递到Phakinee面前。
“合约，还是Panapsorn，你选一个。”
他说完，侧身让开，把坐在床尾的Panapsorn露了出来。
Panapsorn抬起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Phakinee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她看着那个曾被自己说成毫无价值的女人。
按照常理，这个选择不难。她只要接过文件，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的手攥紧了。过了片刻，她才慢慢松开。
Panapsorn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胸口逐渐收紧。看到Phakinee伸手时，她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Songsak露出笑意。
然而，Phakinee没有接文件。
她把那张纸推到一边，让自己能清楚看到床边的Panapsorn。
房间里安静下来。
“把她还给我。”
没人回答。
Phakinee看着Songsak，又重复了一遍。
“请把Panapsorn还给我。”
这份合约价值数十亿泰铢，是Triwet集团最大的项目。Panapsorn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根本无法和这份合约相提并论。
可Phakinee放弃了合约。
Songsak收回文件，走到放着红酒的桌边，把它放下。他拿起酒杯，坐进椅子里。
“走吧。”
Panapsorn抬头看他，眼里有疑惑，也有不敢确认的期待。
Songsak看向门口的Phakinee。
“Phakinee是来接你的。”
Panapsorn立刻坐起身，把滑落的裙子整理好。
Songsak坐在原处喝了口酒，目送她从床上下来，走向门口。
在他看来，富商家的这位千金，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蠢的人。Triwet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简直没长脑子。
两个女人离开房间后，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没人说话。电梯里也没人说话。她们坐进车里后，车内依旧安静。
两人面朝前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老板，要送您去哪里？”司机问。
“顶层公寓。”
“好的，老板。”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目的地。
Phakinee带Panapsorn回到自己的私人顶层公寓。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这里，因为平时一直住在Angel的公寓里。
Panapsorn没有力气提问，只能跟在Phakinee身后。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恐惧、担忧和困惑仍然留在心里。
直到现在，她还在怀疑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