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上，Panapsorn送来的那盒甜点还放在原处。Phakinee盯着看了好几次，从早到晚都被它搅得心烦，最后还是伸手拿过盒子，打开了。
“我试着做了马卡龙。听说Khun Pheem喜欢吃这个。”
那句话又在脑中响起。Phakinee的烦躁还没消，手却已经拿起一块马卡龙，送进嘴里。
她只想赶紧吃完。倒不是怕做甜点的人伤心，只是不想浪费做这些东西用掉的水、电和食材。
今天就当一回环保人士。
要是公司离家近些，她说不定还能骑自行车上班。
手机里的群聊消息接连跳出来，吵得她更烦。Phakinee索性又拿起两三块，一起塞进嘴里。
她鼓着脸颊嚼完，叹了口气，随后按下发送键，回复了秘书的消息。
二十分钟后，她离开公司，前往平时和朋友聚会的酒吧。只是今晚，她还带了一位需要特别关照的重要客人。
与此同时，Panapsorn刚从烘焙学校出来，独自沿街往前走。她已经有一阵子没让Phakinee的司机接送了。
她不知道Phakinee有没有发现。对方从来没问过，大概也不在意。
Panapsorn在附近的商场里逛了很久，不让自己闲下来。等外面彻底入夜，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Som的名字。
“喂，P'Som。”
Panapsorn接起电话，脸上有了笑意。电话那头的Som语速很快，听起来十分着急。
“Pan，你能帮我个忙吗？”
结束通话后，Panapsorn赶去了会所。
她刚走进会所，就听见里面吵成一片。不少人回头看她，认出“天使”本人后，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
Panapsorn没有理会那些视线，径直走向人群中央。一名顾客正在大声叫嚷，含混不清地要求会所老板出来。
看见Panapsorn，他立刻安静下来。
“Pan……”
保安原本扣着Sin Thot先生的胳膊，见Panapsorn示意，便松开了手。Sin Thot先生也不再挣扎，刚才的混乱很快平息。
“P'Som让我来接你，Khun Thot。”
周围的人都没听明白。Panapsorn和Som交换了一下视线，谁也没有多说。
“让Ball跟他们一起去。”Phatcha当即作出决定。
Sin Thot先生以前从未对Panapsorn越界，也没给她添过麻烦，但他毕竟是个喝醉的男人。让Panapsorn单独带他离开并不合适。
Panapsorn点头同意。她一个人确实很难照顾喝醉的中年男人，有Ball陪着会方便许多。
没过多久，三人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会所。无论如何，这场混乱总算结束了。
有人猜他们会去酒店，Sin Thot先生刚才一直嚷着要去那里。
Ball按照Panapsorn给的地址，把车开到一家酒店。他扶着Sin Thot先生上楼，将人送进房间。
“Khun Thot，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P'Som马上过来。Ball，你留下陪他。”
“好的，P'Pan。”
Sin Thot先生听话地点了点头。他虽然醉了，至少还听得懂别人说什么。
Ball留在房里。Panapsorn没待多久，便借口有事离开。Som刚才又打来电话，让她去另一个房间见面。
Panapsorn进门后，Som避开了她，不敢和她对视。
房间里静了下来。
Panapsorn没有催促，只等Som主动解释。其实就算Som什么都不说，她也已经猜到了大概。
Sin Thot先生今晚不是来找她的。
他冲Som叫嚷，也不是因为她从会所辞职。
事情最开始或许确实与她有关。Som之前打电话请她帮忙时，说的也是这件事。但后来情况变了。
现在的问题在Som和Sin Thot先生之间。
“你想跟我说说吗，P'Som？”
Som迟疑片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我们当时只是互相安慰。”
Som自己也说不清事情怎么会发展到那一步。等他们醒来时，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躺在同一张床上。
从那以后，Sin Thot先生便不再找Panapsorn，转而缠上了Som。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一阵子了。”
最初那段时间，Sin Thot先生仍会来找Panapsorn。后来他再来会所闹事，却是因为Som一直躲着他。
那次意外之后，Som再没露过面。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希望两个人都能把那晚忘掉。她认定那只是个错误，可Sin Thot先生不肯就此算了。
“你应该和他谈谈，把话说清楚。”Panapsorn说。
“我知道，Pan。我只是还没理清自己的情绪。我觉得很羞愧。”
Som终于看向Panapsorn，脸上满是愧疚。
“你为什么要羞愧？”
“当初是我鼓励Khun Thot追求你的，可我却……”
“我对Khun Thot没有那种感情。他只是客人，我怎么照顾其他客人，就怎么照顾他，从来没有什么特别。你不用为这件事愧疚。”
Panapsorn说得认真，末了又笑了一下。
Som无法反驳。Panapsorn没有责怪她，说的也全是真心话。
“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P'Som和Khun Thot其实很配。”
“别胡说了，Pan。”
Som羞得不肯看她，Panapsorn忍不住笑出声。
她确实一直这么想。Som和Sin Thot先生都是好人，也很适合彼此。
Sin Thot先生会喜欢上Som，甚至爱上她，Panapsorn并不意外。Som长得好看，即使年纪大了，依旧保养得很好。
她有两个孩子，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她早已和前夫分开，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这些年来，Panapsorn偶尔会看见Som和人约会，却没有一段关系维持太久。这回，Som或许真的遇到了能够陪伴她的人。
偏偏这个人还是她认识多年的Sin Thot先生。过去的她从未想过，两个人有一天会走到一起。
他们的关系始于一次意外，今后要怎么选择，只能由他们自己决定。
处理完Sin Thot先生的事，Som又和Panapsorn聊起了工作。
“Pan，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我一直在考虑开一家甜点店。”
Som听完，立刻来了精神，也把一个尚未公开的消息告诉了她。
“那正好。你真要开店，我肯定支持你。听说我们会所对面的那家店要搬走，你要是看中那个店面，跟我说一声就行。”
Panapsorn想了片刻，记起Som说的是哪家店，轻轻应了一声。
“那个地段很好。你把店开在会所附近，对我们两边都有好处。”
会所可以多一个吸引客人的去处，Panapsorn也不必担心没有客源。她以前的客人加上附近的人流，足以让店铺顺利起步。
“怎么样，Pan？”
“我挺感兴趣的，但不会这么快。我可能还需要……”
“还得先问问你对象，对吧？”
Som笑着打断她。Panapsorn刚才拿她开玩笑，她当然也要还回去。
“她不是我对象。”
Panapsorn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她和Phakinee之间，从来不是恋人关系。
Panapsorn不愿继续想下去。S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