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kinee没让自己长时间陷在屈辱里。第二天早晨醒来，她立刻处理该做的事。
她先拉黑了对方的号码，屏蔽LINE账号，删除所有与Panapsorn有关的东西。
去她的。
她是Phakinee Trisuwetthiwat，Triwet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她凭什么在意那个女人？对方根本不值得她耗费心神。
就算那个女人看起来身价不低，对Phakinee这种百货公司老板的女儿来说，也不值得一提。
她不过是Triwet家族花点钱就能买下的女人。
得到想要的东西后，Phakinee本该把她甩掉。付钱、了事、分开，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关系弄得这么复杂。
最让Phakinee难受的，是那份重要合约因为她的愚蠢泡汤了。
那时的她被欲望冲昏了头，沉醉于Panapsorn的美貌，轻易相信了对方。
那天她出面阻止Son.sak先生骚扰Panapsorn，也不是什么救人的善举，只是打断了别人的兴致。
当时Panapsorn快要哭了，可她哭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那场交易，而因为Phakinee插手，把她从即将享受到的快乐里带走。
该死。
秘书打电话汇报，说Panapsorn正在公司楼下等着。
Phakinee摇头，告诉秘书自己不想见她。
“把她赶走。”
这是她挂电话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不想见Panapsorn，不想看她的脸，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系。
Panapsorn到底凭什么被称作“天使”？
她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她欺骗别人，明知自己有伴侣还出轨，这种人死后肯定会下地狱。
天堂不会接纳她。
至于她和多少有妇之夫上过床，谁也说不清。几百个，还是上千个？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会在地狱里受尽惩罚。
“Khun Phakinee，Khun Panapsorn来见您了。”
一次、两次、三次。
连续三天，Phakinee都听Nuchanat重复这句话。
Panapsorn为什么还来找她，非要纠缠不休？
Phakinee摇了摇头，正要吩咐秘书把人赶走，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她却没能说出来。
最后，她换了个命令。
“让她上来。”
她答应见Panapsorn，不是因为心软，只是想在彻底结束前先骂她一顿。
她要把Panapsorn骂醒，让她以后别再记得两人曾经同床共枕。
“Khun Panapsorn，请进。”
听到秘书的声音，Panapsorn心里松了口气。她脸上维持着平静，心里却重新燃起希望，以为Phakinee已经消气了。
现实并非如此。
“Khun Pheem，您误会了。Techin先生雇我是为了……”
“不管他雇你做什么，都不重要。你没必要向我解释。”
Phakinee转开脸，神情厌烦。
Panapsorn的心沉了下去。
“您只是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吗？”
这个问题刺中了Phakinee，也让她刚压下去的怒火重新涌了上来。
Panapsorn接着问：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Phakinee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
她本来不想再提，可既然Panapsorn想知道，她就不打算继续替对方留面子。
“你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几张照片被她扔到Panapsorn面前，纸张擦过Panapsorn的脸，散落在地上。
Panapsorn偏头躲开，站在原地没有动。
Phakinee攥紧了拳头。
Panapsorn低头看着地上的照片。她的脸被纸张擦得发麻，眼眶也开始发热。
她弯腰捡起照片。
照片里全是她。
有她在会所工作的照片，有她和Techin一起出行的照片，还有她和Sia Thot在一起的照片。
就算这一切都是误会，有件事她无法否认。她没有告诉Phakinee，自己已经回去接了那份工作。
这件事，她解释不了。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Phakinee咬着牙问，“你非得回去做那种工作？还是说，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和Panapsorn住在一起后，Phakinee承担了所有开销。
吃饭、生活费、水电费，她全部负责。Panapsorn想要衣服、鞋子和首饰，只要开口，Phakinee就会付款。
Panapsorn要去哪里，Phakinee有空就亲自送她。没空的时候，她就派司机过去。那辆埃尔法也是专门给Panapsorn使用的。
从两人约定同居开始，Panapsorn几乎没花过自己的钱。
除此之外，Phakinee每月还会准时支付600万泰铢，从不拖欠，也从不漏付。她甚至允许Panapsorn提前支取。
可她付出这么多，还是换来了欺骗。
Phakinee想不通，Panapsorn究竟有多贪心，才会一边收着每月600万泰铢，一边瞒着她去陪别的男人。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Panapsorn还回到会所工作。
换成别的女人，每月100万泰铢已经足够。只有Panapsorn永远不知足。
“你去哪儿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学校今天加了训练，所以回来晚了。”
这是Panapsorn骗她的一次。
那天Panapsorn比平时晚回公寓。她说自己放学晚了，又遇上堵车，实际却是去了会所。
还有一次，Phakinee问：
“你在哪儿？”
“我在学校。”
那时Phakinee已经知道了真相。
她的怒火并不只来自那天在酒店看见Panapsorn和Techin。那些隐瞒和谎言早已积累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两人之间无法挽回的问题。
“如果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不自在……”
Panapsorn没有回答。
“那你就回你该去的地方。”
回到她原来的生活，回到会所去，继续做那个被称作“天使”的女人。
不再做Phakinee的人。
“您的意思是，您要终止和我的合约？”
Panapsorn的声音保持着平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抿紧嘴唇，等着Phakinee回答。
“对。”
一个字让Panapsorn的心沉了下去。
Phakinee看着她，提醒道：
“我不可能继续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花这么多钱。”
这句话没有粗俗的辱骂，却让Panapsorn更加难受。
她一直清楚Phakinee如何看待自己，只是有些时候，她会暂时忘记自己的位置。
现在，Phakinee亲口提醒了她。
“你这种人，我早就该甩开了。和你浪费这么长时间，是我做过的蠢事。”
Panapsorn点了点头。
她做过的事，Phakinee无法接受。她撒了谎，明知Phakinee不允许，还是偷偷回会所工作。
她没有资格责怪Phakinee。
也许，她专属于Phakinee的这段关系确实该结束了。
两人的视线交汇。
Phakinee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Panapsorn。
那双眼睛已经被泪水填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Panapso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