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客厅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时，Phakinee俯身吻她，动作始终克制，低声询问她的意愿。Panapsorn避开她的视线，没有拒绝。
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有些紧绷，Phakinee停下动作，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湿润。
“疼吗？”
Panapsorn轻轻摇头。
Phakinee等她慢慢放松下来，才重新抱住她。
无论她们之前吵得多凶，只要到了床上，Phakinee从不强迫她，也不会忽视她的感受。
Panapsorn要什么，Phakinee就给什么；Panapsorn如果叫停，Phakinee也一定会停下。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Panapsorn伸手搂住Phakinee的脖子，低声唤她：
“Pheem……”
“亲爱的。”
Phakinee俯身吻她，手掌托住她的后背。Panapsorn抓紧她的肩膀，将脸贴进她的颈侧。
这一晚，她们谁也没有再提争吵。
直到两人都彻底没了力气，Phakinee才翻身躺平，将Panapsorn拉进怀里。
Panapsorn趴在Phakinee身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太美妙了。”
Phakinee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手指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来回安抚。
“你真美，亲爱的。”
Panapsorn睁开眼，没有被这句夸赞冲昏头脑。她很清楚，床上的话不能全信。
在床上，她们是一对亲密的伴侣。“我的女孩”“亲爱的”，甜蜜的称呼一个接一个。
可一旦离开这张床，Panapsorn总觉得Phakinee厌恶她，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
至少，她一直这么认为。
事实并非如此。
Phakinee已经无法继续骗自己。她想让Panapsorn留在身边，不是以雇员的身份，也不是以专属陪侍的身份。
她想让Panapsorn成为她的爱人。
只要认真看过Phakinee注视Panapsorn时的样子，就能发现她对这个女人有多在意。
Panapsorn不是毫无察觉。只是Phakinee平时从不肯这样看她，她才不敢相信对方对自己怀有感情。
Panapsorn一直以为，她们之间只有欲望。
可Phakinee为她做的那些事，早就不只出于欲望。
Panapsorn已经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Phakinee却逃避了太久。
她越是在意，越想远离。因为Panapsorn从事的职业，正是她一直以来最厌恶的。
可她根本无法放下这个女人。
她说自己不爱Panapsorn，说得次数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她的失控、嫉妒和反复，全都源于这份感情。
到了这一刻，她终于不想再找借口。
Panapsorn是什么人，和谁有过关系，过去做过什么，Phakinee都不想再追究。
她只想和Panapsorn在一起。
她想成为Panapsorn最后选择的那个人。
因为她爱她。
她真的深爱着这个女人。
会所的“天使”Panapsorn，能不能只留在Phakinee身边？
这句话在Phakinee脑中反复出现，她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两人安静地躺了很久。Panapsorn很快有了困意，Phakinee拿来毛巾替她擦拭干净，又把她搂回怀里。
没过多久，Panapsorn便睡着了。
Phakinee仍旧醒着。她看着身旁的人，伸手拨开遮住Panapsorn脸颊的头发。
她不想再考虑过去。
只要Panapsorn愿意留下，她可以试着相信她。
Phakinee从没把爱说出口，可Panapsorn只要记得她们相识后的那些事，就该知道Phakinee有多在意她。
初次见面时，人群里有那么多人，Phakinee却只注意到了Panapsorn，甚至转头向朋友打听她是谁。
如果那晚Thanwa没有揭穿Panapsorn的职业，第二天起，她一定会收到Phakinee送来的鲜花。
Panapsorn可以是名媛，是名门千金，也可以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管她出身如何，拥有多少财富，Phakinee都能接受。
偏偏Panapsorn是会所的“天使”。
她是公关，而Phakinee最厌恶的就是这个职业。
因此，Phakinee始终无法处理自己的感情。她逼着自己厌恶Panapsorn，却一次次对她心软。
过去，她找过无数理由，将自己的感情和软弱藏起来。
她不肯承认自己爱Panapsorn，更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无法离开她。
现在，她不想再逃了。
她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也决定和Panapsorn重新开始。
Phakinee睡了没多久，就被现实叫醒。
Panapsorn站在床边，神情疏离，开口便让她离开。
她们缠绵了一整夜，Phakinee醒来后没有等到一个笑容。刚才，Panapsorn还在电话里对另一个男人轻声细语，语气温柔。
可她对Phakinee说话时，总是冷硬得让人难受。
只有在床上，她才肯用那样甜软的语气叫她。
你现在可以走了。至于费用，你想转多少都行。
Panapsorn的话让Phakinee压不住火气。她忍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别再这样了。”
“哪样？”
“出卖自己。”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人盯着对方，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可当初是你买我的。”Panapsorn说。
“我说的不是我。我是让你别再接其他客人。你能不能别再把自己卖给别人了？我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甚至不用再回会所上班。”
“以什么身份？”
“你想要什么身份，我都答应。”
女朋友、妻子、爱人，甚至这个家的女主人，Phakinee都可以接受。
只要Panapsorn愿意留下，她可以答应得更多。
可这个提议没能让Panapsorn动摇。
“不管是什么身份，我这样的人都配不上你。而且我真正想要的，你大概给不了。”
“那到底是什么？你说啊！”
Phakinee抬高了声音。
她们谁也不知道对方真正想要什么。Panapsorn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因为她早就认定Phakinee给不了。
只要Phakinee身边还有别的伴侣，她就不可能留下。
何况，她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还是说，你就想一直当公关？”
“如果我就是要做，你真的能接受吗？我这样的人，你永远都接受不了。”
“我怎么接受不了？我现在就在接受！”
“如果你真的能接受，就不会让我辞掉工作。”
也不会一遍遍让她别再当女公关了。
“你打算做一辈子？一辈子都做这个工作？”
Phakinee又问了一遍。
Panapsorn站在原地，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才抬头看向Phakinee。
“大概吧。”
她的声音很轻。
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也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失望。
Phakinee无法理解。她明明愿意给Panapsorn一个新的选择。
“你就没想过为某个人停下来？还是你真的喜欢有一堆‘丈夫’，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