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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的购物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和牛滚出来，摔在瓷砖上，沾了一地灰。
婆婆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她嘴唇哆嗦着，手指着老公，又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们......你们骗我？”
“我说过了，丢的是跃跃，你的跃跃。”我弯腰把地上的和牛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嫂子面前，“嫂子，你的和牛。”
她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跃跃......跃跃真的丢了？”
“家庭联系人填的是我的号码。”我把和牛塞进她手里，“幼儿园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漏接。”
“你们猜我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找你们？”
婆婆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门口冲，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打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拨了三次才拨出去。
电话通了。
“喂？李老师！我是跃跃奶奶！我家跃跃是不是在幼儿园？”
“你们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我告诉你们，私藏儿童是犯法的！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老师疲惫又愤怒的声音，我站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李女士，我们已经报警了。”
“监控显示跃跃下午两点自己跑出幼儿园大门，之后没有任何人接他。”
“您作为家属，从三点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来找。”
“我们现在怀疑孩子可能遭遇拐卖，请您立刻来派出所配合调查。”
婆婆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晃了晃，扶着墙才没摔倒。
嫂子也听到了。
她手里的和牛“啪”地掉在地上，鲜血一样的汁水溅了一地。
她尖叫起来。
“拐卖？！你说拐卖？！”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
“江倪！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跃跃丢了！”
“你是故意的！你是想害死跃跃！”
我甩开她的手。
“我说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我说了三次。”
“第一次在你们家门口，第二次在车里，第三次在超市门口。”
“你们谁听了？”
嫂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婆婆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我的金孙啊！我的命根子啊！”
“谁把你拐走了啊！天杀的啊！”
老公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他看着婆婆，声音冷得像冰。
“妈，你刚才不是说，从倪倪身上碾过去吗？”
“现在呢？还拦不拦了？”
婆婆不嚎了。
她抬头看着老公，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儿子......妈不是故意的......妈以为......”
“你以为丢的是悦悦，所以无所谓。”
我替她说完。
“你以为我在诅咒跃跃，所以活该。”
“你以为悦悦丢了正好，财产都是跃跃的。”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
“妈，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
“需要我录音放给你听吗？”
婆婆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猛地想起什么，连滚带爬地扑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脚。
“小倪！小倪你救救跃跃！你是他婶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帮妈找找，妈求你了！”
嫂子也扑过来，跪在我面前。
“弟妹！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
“你帮帮我！跃跃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我看着她们。
两小时前，她们一个拦在车头让我碾过去，一个说悦悦丢了正好。
现在，她们跪在我脚边，求我救她们的金孙。
我慢慢蹲下来，看着婆婆，轻声说。
“妈，你刚才不是说，悦悦丢了正好，省得以后嫁出去倒贴嫁妆吗？”
婆婆浑身一僵。
我笑了笑，继续说。
“那跃跃丢了，不也正好吗？”
“反正男孩子迟早要分家产，早丢早省心，你说对不对？”
婆婆的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婆婆的手机又响了。
她颤抖着接起来，听了两秒，手机再次滑落。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
“警察说......在河边......找到了一只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