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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悦悦转身就走。
婆婆在身后哭喊。
“江倪！你别走！你走了谁管跃跃啊！”
我没停步。
嫂子也追了出来，声音嘶哑。
“弟妹！我错了！你别不管我们！”
我拉开车门，把悦悦放进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悦悦趴在我肩上，小声问。
“妈妈，我们不跟奶奶和婶婶一起了吗？”
“不了。”我关上车门，“以后不来了。”
老公叹了口气，在驾驶位坐下。
“走吧，先回家。”
车驶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婆婆瘫坐在地上，嫂子蹲在旁边，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老公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对不起。”
“不怪你，没人能选择家人。”
我说。
“是我的错。”他握紧了些，“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她们，以后不会了。”
我笑了一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回到家，老公把悦悦哄睡，然后坐到我旁边，把手机递给我。
“我把她们的微信都删了，电话也拉黑了。”
“以后她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看着他。
“你妈住院怎么办？”
“我自己去。”他说，“但不会再让你和悦悦受委屈了。”
“她们要是敢来找你们，我来挡。”
我点了点头。
半年后。
听说婆婆把房子卖了，搬进了老旧的出租屋。
跃跃的康复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
嫂子辞了工作，天天在医院陪着，人瘦得脱了相。
大哥也变了。
以前他最听婆婆的话，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嫂子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
跃跃出事那天，他刚好出差在外，赶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进了医院。
他听完经过，没吵没闹，只是把婆婆和嫂子叫到病房外，说了一句话。
“你们自己作的，自己收拾。”
然后他搬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和嫂子离了婚。
房子卖了，钱一人一半，孩子归嫂子，他按月给抚养费。
婆婆想去他那儿住，他连门都没让进。
“妈，我养了你三十年，够了。”
他说，“跃跃我管，你不用管我。”
婆婆站在门口，拍着门哭，他始终没开。
后来，婆婆还是逢人就哭，说儿媳妇害了她孙子。
但没人信了。
那段录音不知被谁发到了家族群里，亲戚们看完之后，集体沉默。
后来她再去幼儿园闹、去医院闹，没人再惯着她。
报警的报警，叫保安的叫保安，她闹一次，丢一次脸。
有一次我在超市碰到嫂子。
她推着购物车，里面是最便宜的挂面和打折的青菜，再也不是五星和牛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低下头，推着车走了。
我没叫住她。
有些路，是自己选的。
又过了一年。
悦悦上小学了。
开学那天，她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校门，回头冲我挥手。
“妈妈，放学来接我哦！”
我笑着点头。
“好。”
老公站在旁边，一手牵着我，一手拎着悦悦的水壶，笑得像个傻子。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