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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这一幕，有些唏嘘。
“耽误时间太久了，早一点送来或许还能挽回。”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是你！”
她突然尖叫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朝我扑过来。
“是你故意耽误时间！”
“你早就知道跃跃丢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是想害死我孙子！”
嫂子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对！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安的什么心！”
我甩开她们的手，后退一步。
“我说了。”我平静地看着她们，“我说了三次，你们谁听了？”
“你放屁！”婆婆尖叫着又扑上来，“你根本没说是跃跃！你就是故意的！”
“你生不出儿子，你就盼着我们家绝后！”
她伸手要抓我的脸，被老公一把拦住。
“妈。”老公的声音很冷，“够了。”
“你闭嘴！”婆婆转头朝他吼，“你媳妇害了你侄子，你还帮她说话？”
“你是不是也想让我们家绝后？”
老公的脸沉了下来。
“妈，害跃跃的究竟是谁，你不知道吗？”
婆婆一巴掌向老公扇了过去，却被我拦住。
嫂子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江倪，你别以为你装无辜就能逃过去！”
“我告诉你，跃跃要是有什么后遗症，我跟你没完！”
“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我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告我？”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好啊。你们听听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告。”
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婆婆尖利的声音。
“你碾啊！你碾死我啊！反正我这条老命也不值钱，换你那个赔钱货的命，值！”
“你咒谁呢？我家跃跃聪明着呢，丢不了！”
“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那是你女儿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那个赔钱货要是真丢了，正好！省得以后嫁出去倒贴嫁妆，浪费我家的钱！”
录音继续播放，嫂子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悦悦丢了也是丢了，不如再生一个，生个儿子，以后家里财产也有你一份。”
“孩子能丢到哪里去？幼儿园老师看着呢，丢不了。”
“你先送我去买牛肉，回头再找幼儿园算账。”
走廊里一片死寂。
婆婆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嫂子也僵在原地，手指还指着我，但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收起来。
“需要我再放一遍吗？”
我看着她们。
“还是说，你们想听听我在超市门口录的那段？”
“当时你们还在朋友圈发‘给金孙买和牛’的照片，要不要我一并放出来？”
婆婆的腿一软，又坐回地上。
嫂子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脸色惨白。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以为丢的是悦悦......”
“所以呢？”我看着她，“因为丢的是悦悦，所以无所谓？”
“因为丢的是悦悦，所以可以拦着我不让我去救？”
“因为丢的是悦悦，所以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买和牛、发朋友圈？”
嫂子说不出话了。
我转向婆婆。
“妈，你刚才说，我嫉妒跃跃，盼着你们家绝后，那你们呢？”
“你们盼着悦悦怎么样？盼着她丢了正好？盼着她死了省心？”
婆婆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抱起悦悦，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跃跃的后续治疗，该你们负责就负责。”
“但从此以后，我们家和你们这个家，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