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确认键落下的瞬间，沈启峰的手机先响了。
紧接着是沈砚泽。
两个人低头看向屏幕，脸色同时变了。
【您在沈氏集团的全部审批权限已暂停。】
【集团账户进入一级风险监管状态。】
【临时董事会将在十分钟后召开。】
沈启峰猛地抬头。
“你做了什么？”
“收回我的东西。”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墙面的投影自动亮起，九名董事陆续接入会议。
为首的梁董看见我，立刻起身。
“沈总，风险接管程序已经生效。”
沈明珠怔住。
她看看屏幕，又看看我，像是没听懂那个称呼。
沈砚泽最先反应过来。
“她算什么沈总？”
“她连公司都没进过，凭什么冻结我的权限？”
梁董没有回答，只将一份文件投上屏幕。
那是十八年前设立的风险托管协议。
沈氏每次接受特殊资金担保，都要让渡一部分表决权。
父亲这些年只关心钱什么时候到账，从没认真看过协议最后一页。
如今累计的表决权，已经足够启动最高级别接管。
沈启峰死死盯着文件。
“不可能。”
“那些资金明明来自老爷子留下的人脉。”
“祖父去世时，沈氏还欠着银行十二亿。”
我看着他。
“死人不会替你汇款，也不会替你签担保。”
父亲扶住桌沿，嘴唇动了几下，没能说出话。
沈明珠忽然抓起手机。
“我要报警。”
“姐姐盗取沈氏的控制权，还伪造这些东西，你们不能都被她骗了。”
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王牌，指着我书桌里的竞标资料。
“机密还在她房间里，这总不能是假的。”
我点了点头。
“报警吧。”
书房安静了一瞬。
沈明珠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咬牙拨通电话，刚说完地址，我便让管家打开墙上的监控。
画面从昨晚十一点开始播放。
沈明珠拿着备用钥匙进入书房，打开保险柜，取走授权章。
半小时后，沈砚泽出现在走廊，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她。
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
“大哥，只要东西从她房间搜出来，她就说不清了。”
“照片和证人我会安排。”
沈砚泽的声音清清楚楚。
周曼青一下站起来。
“砚泽，你早就知道？”
沈砚泽面色发白，突然扑过去拔掉投影线。
屏幕黑了，声音却仍从手机里传出。
“她不肯交股份，我只能帮她做决定。”
证据没有消失。
只是让这句话显得更可笑。
沈明珠向后退了一步。
“哥哥，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你说只要把姐姐赶走，我就能拿回自己的东西。”
刚才还联手逼我的两个人，转眼便开始互相推卸。
警笛声从院外传来。
与此同时，梁董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总，城西项目的审查已经启动。”
“沈砚泽涉嫌伪造商业证据，即日起停职。”
沈砚泽猛地转头。
“凭什么？”
我拿起那份被他批注过的文件，递给走进书房的调查人员。
“就凭这个。”
“还有你刚才亲口承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