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提前心疼你的脑子
对付恋爱脑，顺毛摸才能下猛药。
“二师兄，真正把你当朋友的人，听到你的难处会体谅你，而不是派两条恶犬上门强抢。”
“要是她因为你不白送东西就翻脸，这种人趁早断了联系，省得以后连底裤都赔进去。”
虞棠轻飘飘丢下一番话。
顾清舟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觉得这话挑不出毛病。
“小师妹说得在理......林姑娘肯定是不知晓这两人的狂妄做派。”
“我今晚亲自给她写一封信，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顾清舟喃喃自语，心头还是有些发虚。
他甚至暗搓搓地盘算着，等这批灵草收割完了，自己悄悄在后山辟出一小块荒地，再单独种一株出来赔罪。
虞棠并不知道这倒霉孩子脑子里还在做着备胎梦。
她只看到温灵草暂时保住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虞棠见顾清舟依旧魂不守舍地蹲在药田里发呆，决定拉着他出门转转。
“二师兄，去黑水坊市的百草堂走一趟，把那几株成熟的辅药给卖了。”
顾清舟机械地点了点头，换了身干净的长袍，跟着虞棠下了山。
两人到了百草堂。
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在拨弄算盘，抬头看见顾清舟，笑呵呵地打招呼。
顾清舟从竹筐里取出一株精心用苔藓包裹的三品温灵草。
掌柜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算盘珠子都顾不上拨了，眼睛猛地放光。
他摸出一把小玉尺，仔仔细细测量着叶片的脉络，鼻子凑上去闻了又闻。
“奇品！这绝对是极品品质的温灵草！”
“根须饱满，没有半分火气，药力温润醇厚！”
掌柜满脸激动，伸出三根手指。
“顾小友，这株草若是卖给我，百草堂愿意出三百块下品灵石！”
“或者，我拿三瓶三转聚气丹跟你换！”
顾清舟当场傻了眼。
三百下品灵石？
三瓶聚气丹？
他平时辛辛苦苦打坐一个月，连半块下品灵石都舍不得吸纳，突破境界所需的聚气丹更是可望而不可即。
他以前随手包好、分文不取送去天衍宗的那些灵药，居然这么值钱？
合着他过去送出去的不是草，是一颗颗能让他脱胎换骨的仙丹，全便宜了别人！
虞棠用胳膊肘撞了撞发呆的顾清舟，转头对掌柜开口。
“掌柜的识货，不过这株草我们今天不卖，只是带出来验验成色。”
掌柜顿时急了，生怕好东西跑了。
“别啊小道友，价格好商量！你们玄天宗以后若是还能种出这种品质的灵草，百草堂全包了！”
虞棠趁热打铁，直接当场跟掌柜把契约细节敲定了下来。
以后顾清舟负责种，百草堂负责按高于市价一成的标准收购，每半个月结清一次灵石。
走出百草堂的大门，顾清舟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药篓，眼神慢慢清明起来。
原来他的手艺不是无足轻重的泥腿子把式，而是能撑起一个宗门开销的底气。
他虽然心里还是放不下林清雪，但一个念头开始疯狂冒头：
先把自己喂饱，宗门保住，比什么都强。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山门前院。
陆见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桌上磕瓜子，听顾清舟说灵草卖了八十块灵石，笑得整个人从桌子上滑了下来。
“哎哟喂！二师兄开窍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铁公鸡终于拔了毛，没把家底送给狐媚子！”
陆见微捏着兰花指，学着顾清舟平日里的神态，捏着嗓子怪叫。
“‘林姑娘，这是我为你采的草，你快拿着呀！’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陆见微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以后要是会为了哪个女人把自己的宝贝白白送出去，我就把院子里的石磨给生吞了！”
顾清舟被他嘲讽得耳根通红，恼羞成怒地抓起地上的扫帚冲了上去。
“陆老三！你今天皮痒了是不是！给我站住！”
两人在演武场上追打成一团，鸡飞狗跳。
虞棠站在台阶上，看着得意忘形的陆见微，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根据原书的剧情走向，这个整天自诩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陆见微，后来的下场比二师兄还要惨烈百倍。
不久后的青云秘境里，林清雪不过是随手替他挡了一记无关痛痒的风刃，这货当场陷了进去。
到后来，他为了帮林清雪争夺天阶功法，连自己突破金丹的本命法器都给自爆了，落得个经脉寸断的下场。
最后他在一次秘境试炼中为了救林清雪，不仅拱手让出了自己的本命机缘，甚至被妖兽废掉了半身经脉，最后落得个凄惨而亡。
典型的嘴强王者，顶级接盘侠。
虞棠看着还在上蹿下跳的陆见微，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陆见微被追得气喘吁吁，一回头正好对上虞棠那古怪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师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被小爷英俊的面容迷住了？”
虞棠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极其真诚。
“没事，我就是提前心疼一下你未来的脑子。”
陆见微头上冒出一排问号，满脸茫然。
“哈？我的脑子好使着呢！整个宗门就属我最聪明！”
......
夜幕降临。
一只通体雪白的传讯灵鸟落在了玄天宗的窗台上。
顾清舟快步走过去取下竹筒。
展开里面的信纸，林清雪那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言辞恳切，没有半句责怪，只是处处透着委屈。
“清雪深知玄天宗艰难，绝不敢强求师兄割爱。只是青云秘境凶险异常，若无灵草调理，清雪此番怕是吉凶难料。不过师兄莫要自责，清雪纵是经脉受损，也会拼力一试，绝不怨天尤人。”
字字句句没提要草，字字句句都在要命。
顾清舟捏着信纸，坐在灯下，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开始隐隐动摇。
......
过了两天清晨。
沈欺霜从外头急匆匆跑了回来，脚上的破草鞋跑丢了一只都没发觉。
他冲进大殿，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大喊。
“大喜事大喜事！”
“下个月开启的青云秘境，因为名额分配不均，散修联盟在天墉城闹起来了！”
“城主府为了安抚各方散修，特意拿出了十个散客名额公开比武争夺！”
沈欺霜拍着桌子，两眼放光。
“咱们玄天宗，也有资格派人去抢名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