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铖默和铁牛第二天中午到了南坪站，没歇脚直接往南走。
马学武给他们指了方向，南坪站往南偏东大概一百多公里，中间是大片平坦的荒地，只有几条断断续续的旧土路。两人骑着摩托走了一段，路况太差就弃了车步行。走到傍晚的时候，方锐从对讲机里传过来更新的定位数据：“信号源位置又精确了一点，在你们东南方向大概二十公里的位置。信号特征很稳定，每天固定时间出现，每次持续十几分钟。频率比备用链低，但比工地那套设备高，功率不小。”
齐铖默让铁牛把方向调了一下，继续往东南走。天黑之后两人找了个土坡背风面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接着走。走到中午的时候，前面的地形从平坦荒地变成了起伏的土丘，中间夹着一条干涸的河道。铁牛忽然蹲下来，指了指前方：“看那边。”
齐铖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土丘之间的谷地里有一片建筑群，不大，大概七八栋平房围成一圈，中间立着一根铁塔。铁塔比备用链的中继塔矮一些，但比南坪站那座粗，塔身上挂着好几组天线。平房外围有一圈围墙，是用预制板搭的，不高但挺规整。围墙门口有人影在动。
“是个通讯站。”齐铖默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规模比南坪站大，设备比南坪站多。他们那根塔上挂的天线阵，比我们的中继站复杂得多。”
两人摸到谷地外围的土丘上蹲着观察了大半天。围墙门口有两个岗哨，背着长家伙，但看着挺松懈，靠着墙聊天。围墙里面能看到有人在走动，穿着统一颜色的马甲，像是工作服。铁塔下面有间屋子，门窗开着，能看到里面一排排设备亮着灯。院子中间有人在搬东西，从一辆三轮车上卸货，看着像是日常补给。
“人数不少。”铁牛数了数，“院子里能看到十几个，加上里面看不到的，估计二十多个。”
齐铖默正琢磨着怎么解触，方锐的对讲机又传过来了：“齐哥，那个信号源刚才又发了一轮。我截了一段完整的，内容解出来了。跟备用链的广播格式很像，但多了一段前缀码。解出来之后是一句话——‘南段备用链检测到线路中断，等待北段确认。’”
齐铖默愣了一下。南段备用链检测到线路中断。可备用链南段明明已经接通了，从南坪站往北到南岭重工一路都通着，信号也一直稳定。这个站所检测到线路中断，说明它和北边之间的连接在它看来是断的。
“方锐，你确认一下南坪站往南的线路有没有问题。”
方锐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传回来，带着一丝困惑：“南坪站往北的线路没问题。但南坪站往南的线路，就是通往这个新发现站的那一段，我之前没接到主网络上。这段线路是备用链最南端的一个延伸分支，本来应该自动路由，但可能因为中间缺了中继节点，一直没通。这个站一直在往北喊话，但南坪站那边收不到它的信号，因为中间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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