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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解释。
也没有碰桌上的任何东西。
所有人都在等我开口，我却盯着墙上的时钟。
倒计时还剩十二分钟。
赵警官皱眉。
“宋知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现在说了也没用。”
我转头看向网安人员。
“把刚才的隔离流程再做一次。”
负责人脸色一沉。
“宋女士，我们没时间陪你反复折腾。”
“最后一次。”
“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我立刻配合转移。”
许棠抿了抿唇。
“你确定？”
我看向她。
“信我最后一次。”
她沉默几秒，将背包放回桌上。
“行。”
“姐们儿都陪你死过两次了。”
“也不差这十分钟。”
我心口狠狠一颤。
她不知道那两次死亡真的发生过。
可她还是站回了我身边。
网安人员重新打开屏蔽柜。
这一次，我要求所有物品单独放入。
旧手机先被送进去。
一分钟过去，没有异常。
接着是车钥匙、手表、背包。
倒计时没有再出现。
运动相机被放进去后，检测设备上的波形依旧平稳。
负责人开始不耐烦。
“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还有一样。”
我看向桌上的便携氧气瓶。
那是出发前，韩峥送给我们的进藏礼包。
他说高原天气复杂，女孩子开车不安全，氧气必须随身带着。
许棠一路都把它放在脚边。
第一世，汽车坠崖后，它从后排滚到了驾驶座下。
第二世坠进冰河时，它就卡在许棠的安全带旁。
无论换不换车，我们都带着它。
工作人员拿起氧气瓶。
刚放进屏蔽柜，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许棠下意识后退。
“这东西有问题？”
网安人员拿着设备靠近氧气瓶。
屏幕上的波形不断跳动。
“里面有信号源。”
负责人立刻说道：
“便携氧气瓶上有压力检测装置，很正常。”
“这款没有。”
我拿出手机，翻出产品页面。
“它是最普通的机械阀门，没有任何电子模块。”
赵警官戴上手套。
“拆开。”
技术人员拧下底座。
表面没有异常。
直到他沿着瓶身标签切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掉在桌上。
芯片外包着防水材料，连着一块微型电池。
网安人员接入设备，脸色越来越沉。
“定位器。”
“不只定位。”
“它还能接收指令，并向附近设备发送识别信号。”
许棠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谁把它放进去的？”
我盯着那枚芯片。
“韩峥。”
他是营地项目的另一名负责人。
也是我创业五年的合伙人。
我们的新车，是他介绍的渠道。
氧气瓶，是他亲手送来的。
就连这次进藏路线，也是他以考察新营地为由，极力推荐给我的。
赵警官立刻问：
“你和他有利益纠纷？”
“一个月前，我发现雪山营地的建设账目有问题。”
“三千万的防风保温材料，被换成了不合格产品。”
“我准备回来后重新审计。”
许棠猛地抬头。
“原始账目在我电脑里。”
我点头。
“所以我们两个都得死。”
就在这时，网安人员面前的设备响了一声。
“定位器刚刚发出了一条信号。”
赵警官立刻走过去。
“发给谁？”
“对方用了跳转地址，暂时追不到。”
技术人员将屏幕转向我们。
上面只有一行刚刚收到的回复。
【目标已确认，八分钟后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