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霍氏我说了算。”
阮软甜站在监护病房外，目光扫过众人。
“开盘之前，把温氏的退路全部堵死。”
凌晨五点，作战室里一片安静。
没人觉得这句话狂。
霍霆骁还躺在监护病房里，霍氏的股价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温擎手里却还捏着二十亿备用资金。
现在的霍氏，半步都不能退。
阮软甜走到主屏前，把刚收到的交易报告放上去。
“黑潮基金的保证金缺口出来了，谁负责盯补仓线？”
证券部总监立即站直。
“我和港股团队轮班。对方再补八亿，现金流就会逼近警戒线。”
“盯住这八亿。”
阮软甜拿起激光笔，点在屏幕上。
“不给他们喘气，也别提前亮我们的底牌。回购按备案计划走，价格和数量全部留痕。”
“明白。”
她转向秦峥。
“马董事的儿子呢？”
“温氏还没把人送回来。周律师已经联系上境外律师，确认他目前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但债务担保文件有问题。”
秦峥将一份调查资料递过去。
“看起来不像温氏替他解决债务，更像是温氏先把债务做大，再拿债务逼马董事签字。”
“继续核验。”
阮软甜翻了两页资料。
“别让马董事一个人被温擎牵着走。”
法务总监接过话头：
“如果托管协议有效，温氏就能拿到这部分表决权。临时股东大会的信任案虽然已经通过，但后续董事会席位调整仍然有变数。”
“那就准备两套方案。”
阮软甜合上文件。
“一套针对协议无效，一套针对协议有效。别把胜负押在马叔一个人身上。”
“明白。”
她转身继续看盘面。
秦峥站在旁边，视线落到她鬓边。
那里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白了一小撮，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提醒。
提醒了也没用。
阮总现在连吃饭都要排到开盘以后，哪有时间管头发。
清晨七点，医院打来电话。
“阮小姐，霍先生已经恢复意识，心律暂时稳定，但还需要留在监护病房观察。”
阮软甜握着手机，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挂断电话，她转头看向作战室众人。
“继续干活。”
“夫人，您至少吃点东西。”
秦峥把一碗温热的粥放到她手边。
“您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等开盘。”
“您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秦峥。”
阮软甜抬眼看他。
“我现在没空跟你讨论早餐。”
秦峥立刻闭嘴，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九点整，港股开盘。
黑潮基金先砸下一笔大单。
霍氏股价短暂跌到五十块一，紧接着买盘涌入，价格重新稳在五十块六。
证券部总监盯着盘口。
“他们在试我们的底。”
阮软甜看着成交明细。
“那笔不接。按预案回购。”
“是。”
回购盘分批进场，价格一点点往上爬。
十点十二分，温氏公开发布声明，称马董事的股权托管属于正常商业安排，并暗示霍氏管理层拒绝股东监督。
法务总监立刻问：
“要不要回应？”
“回应程序。”
阮软甜没有抬头。
“托管协议正在核验，董事会程序依法进行。只陈述事实，不跟着温氏的措辞走。”
“媒体在问霍总的健康情况。”
“按医院授权发布他已经稳定的消息，其他内容不说。”
十一点半，阮软甜收到马董事发来的语音。
“阮总，温氏说我儿子已经上了回国的飞机。”
她立刻拨了回去。
“航班号和行程单发我。您儿子落地以后，先见律师，别去温氏安排的酒店。”
“好。”
“马叔，原协议先拍照传给周律师。温擎如果真想帮您解决问题，就不会怕律师核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懂了。”
“还有，任何补充协议都不要签。原件交给律师之前，不要再单独见温氏的人。”
“好，我听你的。”
午后，马董事的儿子顺利落地。
境外律师很快提交了债务担保链条的文件。所谓温氏协助解决，实际上是以债务展期为条件，要求马家继续配合温氏收购。
马董事看完文件，当场给阮软甜打来电话。
“阮总，协议原件我不会交给温氏。”
“托管协议的撤销程序，周律师会带您走。您先陪儿子处理债务。”
阮软甜顿了顿。
“不过马叔，您此前签字的事实不能抹掉。后面该配合调查，您还是要配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这回是我糊涂了。”
“您不是糊涂，是被人抓住了软肋。”
阮软甜声音放缓。
“后面的事，我们按法律办。”
电话刚挂，作战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提示音。
证券部总监猛地站了起来。
“股价过五十三了！”
他盯着监控屏，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黑潮基金触发强制补仓通知，关联席位开始撤单！”
“按计划继续回购，别追价。”
“明白！”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一路向上。
黑潮基金追加的空单开始集中回补。原本压在盘口上的卖单一层层消失，温氏的资金链终于被逼出了缺口。
秦峥站在阮软甜身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这回真被卡住了。”
“还没完。”
阮软甜接过财务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温擎不会只准备一条路。”
下午四点，霍霆骁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
“阮小姐，霍先生情况稳定，意识清楚。他坚持要求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建议至少再观察一天。”
阮软甜眉头一皱。
“我现在过去。”
监护病房外，医生刚挂断电话，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霍霆骁已经穿好外套，坐在床边。
阮软甜推门进去，第一句话就是：
“谁准你下床的？”
霍霆骁抬头看她。
“医生准我坐起来。”
“没准你开发布会。”
“我只说几句话。”
“你今天的任务是躺着。”
“霍氏的事还没说完。”
霍霆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仍然发凉。
“软甜，联席总裁的任命，我得亲自宣布。”
“董事会能走程序。”
“程序可以走，话得我说。”
医生站在旁边，神情严肃。
“霍先生，您目前不适合长时间讲话。”
“十分钟。”
霍霆骁回答得很快。
“我会坐着，不上台。”
阮软甜盯着他看了几秒。
“医生陪着。你一旦不舒服，立刻结束。”
“好。”
“不是答应我，是答应医生。”
霍霆骁点头。
“都答应。”
晚上六点，霍氏总部临时发布会现场。
消息来得突然，媒体还是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了。
直播镜头对准主席台，现场挤满了财经记者。
阮软甜本来只打算陪霍霆骁坐在后排，刚走进会场，手腕就被他握住。
“坐我旁边。”
“我不抢你的镜头。”
“不是抢。”
霍霆骁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是该你坐这里。”
秦峥替他递上麦克风，医生则站在台侧，手里捏着监测记录。
霍霆骁脸色仍然苍白。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会场却很快安静下来。
“我先向各位说明，我的病情已经稳定，目前遵医嘱休养。霍氏的经营不会因为我的暂时离岗而中断。”
记者立刻举手。
“霍总，您今天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