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第三个许知微，站在一间白色房间里。
她的头发比另外两人更长，左手戴着一只银色戒指，胸前挂着一张研究员识别牌。
识别牌上的编号不是000，也不是018。
而是017。
陈小满放大照片，发现背景墙上写着一行字。
【第三纪录保存区。】
「017不是不存在的编号吗？」她问。
林深想起之前的纪录。
系统从未正式承认过017号管理者。那个编号只存在于被删除的货架与缺失的纪录里。
如今，它却出现在许知微的识别牌上。
苏晚晴判断，这张照片可能来自一个不同的研究区域。
「如果第三个许知微真的存在，我们不能只依赖照片判断她是否来过这里。」
赵铁山派出一组巡查人员，检查安全区周围所有能够进出的通道。
傍晚六点，巡查组在北侧维修井发现一个金属盒。
盒子没有锁，里面放着一张旧识别牌。
姓名：许知微。
编号：017。
状态：已撤回。
盒底还有一张手写纸条。
「如果你们看见第三个我，请不要把她带进安全区。她不是从另一条时间线来的，她是从我们尚未做出的决定里出现的。」
林深立刻找来两个许知微。
她们看见识别牌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第一个说：「我从未见过这个编号。」
第二个则盯着「已撤回」三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林深问。
她缓缓点头。
「在零号工程里，撤回不是离开，也不是死亡。它代表一个人取消了自己对某个结果的认可。」
「那第三个妳是怎么出现的？」
「我不知道。但如果她来自尚未做出的决定，可能意味着她还没有真正成为一个确定的个体。」
林深问：「那她会伤害我们吗？」
许知微摇头。
「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这个答案让林深决定暂时不采取强制措施。
他要求所有人保持警戒，但不得因为第三个许知微尚未被确认身分，就将她直接视为威胁。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安全区的警报突然响起。
监控画面显示，北侧维修井旁站着一名女人。
她与许知微长得完全相同。
她没有进入安全区，只是把一个金属盒放在门口。
林深透过扩音器问：「妳是谁？」
女人擡起头。
「我是许知微。」
「第几个？」
她想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妳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有人告诉我，如果我不来，你们就会把所有人都当成错误。」
她看向摄影机。
「我不是第三个我。我只是还没被你们选择的那一个。」
林深的掌心开始发热。
系统介面突然浮现。
【侦测到未完成个体。】
【身分：许知微。】
【存在状态：未被选择。】
【建议处置：取消纪录。】
林深没有按下任何选项。
他看着门外的女人。
「妳想进来吗？」
女人点头。
「想。」
「那妳愿意接受检查，也愿意让我们记录妳的状态吗？」
「愿意。」
「如果检查结果证明妳与另外两人有关联，妳愿意和她们一起讨论怎么处理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愿意。但我不会同意让你们删掉我。」
林深点头。
「那就进来。」
安全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第三个许知微走进来时，系统介面瞬间闪烁。
【未完成个体：已获得独立登记。】
【原始编号：017。】
【登记者：管理者018。】
【警告：第九次重启的原始名单已被修改。】
所有人都看向萤幕。
原本空白的017号栏位，第一次出现了正式纪录。
但最后一行文字，让林深感到一阵寒意。
【下一个未完成个体：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