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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项目的助理到机场接我，先帮我把行李放好，再推着轮椅往外走。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等脚好了再来。
宿舍在一楼，浴室提前放了防滑垫，桌上还留着一份热饭。
“负责人说，前期沟通就在这边做，现场有我们。你需要什么就叫我，别自己逞强。”
我扶着桌沿坐下，低头吃了几口，才发觉肩膀慢慢松开了。
手机里，陆闻舟又问了一遍返程时间。
我回复自己已经签了一年的驻场合同，随后把会议时间填进日历。
他的电话立刻打来。
“一年？你签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家里的事都不管了？”
“我的工作，我可以自己决定。家里的东西需要交接，你列出来，我让嘉宁帮忙。”
“你让她把钥匙也拿走了？”
我没有回答，他在那头来回走动，鞋底敲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楚。
“知微，我说让你试试一个人生活，没让你真搬去那么远。你的复诊还约在这边。”
“我已经约好南城的医生，会按时去。”
他顿了一下，又问住处谁找的，环境好不好。
我把装药的袋子放到手边。
“这些都安排好了，你不用再操心。”
电话安静下来，项目助理敲门，送来我明天开会要看的资料。
我先结束了通话。
第二天讨论设计方案，我刚打开电脑，还有些紧张。
婚后这些年，我一直在接项目，却尽量不出远门，怕他临时找不到人，又觉得我没有把家放在心上。
负责人听完我的想法，把其中一页调大。
“这个思路很好，后面你来跟。我让人把现场尺寸补齐，你不用急着跑。”
我重新拿起笔，记下几个需要改动的地方。
这次要改的是一栋旧楼，入口原本留了几级台阶，我提议把能推轮椅上去的坡道一起做好。
助理问会不会影响原来的样子，负责人却先让我讲完。
我把动线重新画出来，屏幕那头有人补充，附近老人多，也方便推婴儿车的人。
没有人嫌我多想。
会议结束，负责人单独问我能不能兼顾复诊，需要调整就直说。
我道了谢，关掉电脑，才发现午饭已经送到门口，助理替我留了一份。
晚上，陆闻舟发来照片。
书房的抽屉敞着，那本旧记事簿放在桌上。
【这个也不带，你不是以前一直留着？】
我看了一会儿，回复不用了。
他很快打来电话，声音不像白天那么硬。
“知微，过年总回来吧？我妈问你想吃什么，我还没跟她说你走了。”
“我会自己跟阿姨解释。你也该看看律师发的协议，有意见就提。”
“我们之间的事，非得弄得这么难看？”
“你觉得难看，我也不想继续。”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他讲完。
他提起自己已经取消滑雪，说原本就是看我不去，才答应陪林晚棠。
我没有再问，他为什么觉得，我不去的地方就该让给她。
“以后你去哪里，不用跟我解释了。”
他叫了我一声，我应着，却等不到下一句话。
直到助理来问第二天吃饭的忌口，我才说自己要休息，挂了电话。
过了两天，嘉宁打来电话。
陆闻舟去找过她，问她是不是早就帮我计划好了，为什么不劝。
“我告诉他，你从医院出来时，连行李都是我替你放进车里的。他那时候在哪儿，自己最清楚。”
我捧着杯子，听她在那头叹气。
“他拿着你的护照，说你总得回去拿。我让他寄，别拿这个找借口。”
当天晚上，陆闻舟发来消息。
【我来南城一趟，把东西带给你。我们见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