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坐到了沙发上，陈楚佯装嫌弃道，“比起你，我更想要让菱妹妹坐我身边。”
余菱也跟过来，她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手上拿着一条毛巾和上衣递给了林正，嘱咐道，“小心感冒了。”
林正并没有要去接毛巾只是穿了上衣，向她那边歪了下头，示意让她来帮他擦干。
她倒也没有拒绝，走到他身后去给他擦干头发，动作很娴熟，旁边的陈楚也是见怪不怪的了，但他每次还是要吐槽一句，“林正你怎么老让人家姑娘给你擦头啊，我都没有这待遇。”
不管是给他们倒酒，还是给林正擦干头发，这样琐碎的事，余菱都摆着一副扑克脸，淡漠的神情宛如做事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她对他们的情谊只有复仇的同班罢了，倒是陈楚瞧上了余菱的外表，偶尔会去逗玩她一下，但都被冷漠拒绝了，林正则是刚好觉得有个女人还照顾他身边的小孩，还顺带照顾一下自己，所以有时候会肆无忌惮地去使唤她。
这些余菱从来都觉得无所谓。
“林正你要那个杨零去死，自己在他走夜路的时候干掉他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大费周章？好不容易在国外能过的潇洒些，还得回来东躲西藏的。”陈楚双手搭在脖子后面，靠在沙发背上，悠闲地看向林正，视线还时不时地瞥向了余菱，鼻子动了下又问她，“余菱，你换香水了？”
余菱没有搭理他，而是林正回答他的问题，邪邪地笑了下，“直截了当地去杀一个人是鲁莽行为，我更倾向于让别人痛苦地死亡。”
陈楚看着林正这副表情再配上这样的言语，感觉背后发麻，内心暗想，还好和他并不是敌。
余菱这边也帮他擦得差不多了，收了毛巾放一边，重新坐回了单人沙发，她淡道，“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你知道杨零身边有个严叔吧？”林正笑着问道，瞥了眼余菱，她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知道她比陈楚要早回来，这如今的江城她都摸清了。
“嗯。”余菱点头，她疑惑看向林正，“要干掉他吗？”
“不。”林正眯着眼睛，笑道，“让他联系，以一个患者家属的名义。”
他又对陈楚说道，“上回你模仿林城的声音，差不多被他们发现你并没有死，所以近来你还是少在外露面比较好。”
还是那样的说辞，陈楚也没办法了只能应声好，这是代价，曾经是干什么事都是风光的，现在却只能偷偷摸摸，这都是代价，只能妥协。
……
在车上的时候，杨零还是同意了吴伟的请求，陪着他们一起审问江泉，他要求李成光先把他送回家。
一到家的时候，他就奔向卫生间，蹲在马桶前面干呕了几下，直到没力气了，才走进浴室里。
他衣服还没有脱就把水开开，花洒里的水毫无情面地拍落在杨零身上，他象征性地给自己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去了。
外面天色变暗了，还下着大雨，微风带着雨丝吹来，沾染了点在杨零刚吹干的头发上，杨零站在门口，他伸出手来去接触冰凉的雨，闭着眼睛去感受这份舒适，完全不顾自己还在感冒的状态。
雨滴敲打地板的声音在他耳边好像无限放大了，他宛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也是下着雨，但没有任何建筑物，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五只恶魔在他的面前，他向它们伸手，但抓住他的却是…李成光？
杨零忽的睁开了眼，李成光举着把伞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李成光还是一副笑脸，“你还真像个小孩，都感冒了还想着玩水。”
“……”
“杨零，走了。”李成光说着，走近把伞向前一了点，好让他进伞里来。
…到了警局，里面依旧是忙的不可开交，刑警队里光是那两起案子就已经够呛的了，再加上还有个绑架犯，虽然人已经抓了，但是根本问题还没解决，吴伟也怀疑这个绑架事件和两起命案有瓜葛。
正在看监控录像的小赵发现了李成光他们，便朝着吴伟那边喊了声，“吴队，李哥他们来了！”
闻言，吴伟出来了，喊他们来审讯室里。
门一关上，就彻底是幽闭的空间，审问的人是吴伟和李成光，而杨零另搬了张椅子坐在边上，江泉原本是一脸颓废地坐着，见来人还真是杨零，便兴奋起来了。
江泉疯狂喊着杨零的尊称，“杨老师，杨老师，杨老师！”他眼神瞬间亮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边。
他的双手被拷住了还是会忍不住要去挣扎拍打着，不管手痛不痛，要是没有限制他的活动，江泉一定会冲到杨零的面前。
杨零被他这一行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挪动了椅子到李成光的身后。
“要不要我腾只手给你牵一下？”李成光只是开玩笑地说。
但没想听到了杨零轻轻地嗯了声，得到回应，他也没管身边有个吴伟，就这么垂下左手让他牵着。
“……”杨零此时也压制不住自己发麻的心情了，从进警局以来他就没有舒适过，又在这个幽闭的空间，没有冷气，温和的气温让他背后顿时冷汗起来，他看李成光的手就像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头靠着他的背，不知为何，就算没有冷气，也让他安心了下来。
江泉这边见杨零根本没有回应他，更疯狂地挣扎了，嘴角依旧是扬着的，他大声喊叫着，“杨老师，我在叫你啊，杨老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给你的素材，不写故事了吗？现在把我放了，我会制造更多你想要的故事！”
很显然，江泉的脑子有些不太正常了，警局这边也有派心理医生下来给他做检查，那时候他对心理医生说的每句话都是正常的，医生给他判断也是正常人。
“请你正常点！”吴伟拍案向他吼道。
这回，他被一吼倒是安分了下，但是还是笑嘻嘻道，“吴警官，我是正常的啊，我很正常啊！”这句话，很明显是在挑衅他。
他还是握紧拳头忍了下来，他还是一副暴脾气，对他道，“我们按照你说的，把杨零带来了，你也应该信守承若吧！”
“……”江泉抖动着腿，眼神飘忽不定。
“江泉！”吴伟再次吼道。
李成光揉了揉耳朵，说实在吴伟的声音确实很大，让坐在身边的他都听得耳朵痛了。
“你是自主要绑架方莹琳的，这点我们很清楚，但是打电话时候，你身边还有个人吧？”李成光问他，让杨零把手机里的电话录音翻出来，给他听。
最后一句话很显然不是他的。
吴伟没有听过那通电话，这份录音也是第一次听到，他震惊。他也只是听他们说声音很像罢了，没什么实感，这一听，还真的像，他见过林城的尸体，能确切的肯定这绝对不是林城的，那应该是陈楚吧。
江泉听到录音，有一瞬间是慌神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李成光，“你放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那电梯砍人案和婚宴杀人案都是你干的吗？”李成光平淡问道。
江泉闻言，他急了，紧蹙着眉心疑惑看向李成光，“喂，话不能乱说！”又偏头瞧向李成光身后的杨零，这回倒不是尊称了，他朝他喊着，“杨零，你个胆小鬼，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成为一个缩头乌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成光面色沉下来，瞪了江泉一眼，冷道，“是陈楚吧，你认识陈楚吧！？”他直接单刀直入。
话说完了，他觉得左手被抓的更紧，身后的杨零有些颤的厉害。吴伟这边都不得不发现杨零的异样。
他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杨零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呼吸有些不通畅，他看江泉的那副面孔，就好像想象里的恶魔一般，在耳边一直谩骂他是杀人犯。
“我先带他出去。”李成光先停止了这场审问，他转身一把横抱起杨零走出去。
吴伟应了声好，想着这场审问应该又是毫无结果的结束了。不过，从江泉的神色看来，他确实身后有人，如果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