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伟从审讯室出来，就已经没见到他们了，他问正忙着的小赵，“李成光呢？”
“哦，李哥他送杨零回去了，他说要是有什么事找他的话，电话联系。”小赵如实回答。
……
在几分钟前杨零接到了严叔的电话，那边担忧对他说，“杨零，我还是不放心你，这边帮你预约了一个医生，他口碑挺好的，你蛮去问个诊。”
杨零没有多犹豫，也不想让严叔为他操心太多，就答应了，想着自己的药也快吃完了，在那边也好再开。
在李成光的车上，杨零就觉得困倦了，李成光见他耷拉着眼皮要睁不睁的，笑了下对他说，“先睡一下吧，我把空调调高了。”
“嗯。”
得到杨零的回应，他才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了，一路上，李成光尽量把车开的稳一些。
…现在的雨势变得小了，吹来的风却还是冰凉的。气温的下降，街道上的行人也减少了，没人愿意在雨天里去吹冷风，连平时傍晚会出来的大爷大妈都没有出来，瞬时间，街上冷清了些许。
从车里望着街边，可以看见成排的居民房，在杨零家门口站着严叔还有另一个男人，白色的长袖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这一搭配很常见，李成光能联想的就是林正了。
“杨零，杨零醒醒，我们到了。”李成光轻拍了下杨零的肩膀，把他叫醒。
杨零缓缓睁开了眼睛，盯着李成光的脸从迷糊渐渐清晰起来，“嗯。”杨零解开安全带，顺着李成光的视线看向自家门口，他疑惑问道，“他是谁？”这个他指的是另一个男人。
“林正。”李成光肯定道。
他也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杨零紧随其后。
严叔见着杨零来了，他招手着，让杨零过来。
“你没上班是去哪了，身体不舒服就先休息着。”严叔担心看着杨零，听杨零说是去警局协助调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严叔言归正传，把身边的林正介绍给他，“杨零啊，这是我说的心理医生，他叫林正，听我的一个常客介绍的。”
然后，他又转转向林正，介绍道，“林医生，这是我侄子杨零。”
林正向他伸出右手，礼貌地表示要握手，杨零却不理会，他虽然没有见过林正的脸，但是他在小桃和李成光的嘴里都听过他的名号，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说他是个嫌疑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林正是个危险人物。
林正不失尴尬地收了手，从裤袋里拿出名片，递给杨零，笑道，“我这边开的是私营的心理门诊，这里有门诊的地址，欢迎你明天的到来。”说完，他和严叔道了别便离开了。
经过李成光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轻笑了下，小声道，“看来最近是不需要李侦探了。”
“……”
杨零蹙紧眉头，他问严叔，“他有没有把你怎么着？”
严叔则是一脸懵圈，不明白杨零指的是什么，问，“怎么了，你说谁啊？没有人把我怎么着啊，杨零你是不是说书说的迷糊了？”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回屋休息，又向李成光点了点头，问好，“多谢小李你照顾我们杨零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成光礼貌笑道。
……
杨零进门，李成光跟随，他关上门后，冰凉的空气与室内隔绝。温和的室顿时让杨零觉得恶心，但他克制住了，应该是转化了这份恶心感，他在思考，林正是心理医生，为什么他要和严叔对话，林正认识我吗？严叔的常客是谁？难道…
“啪嗒”一声，灯被李成光给开开了，漆黑的屋子一下变得亮堂了，这一开，把杨零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才意识到李成光还没有回去。疑惑看着他，“还有事吗？”
“唉，我送你回来，你连让我怎么进屋坐坐都不行，我会伤心的。”李成光故作伤心道。
“……”杨零没搭理他的演戏，缓缓地都上楼，顺带嘱咐道，“要是上来的话，记得把楼下的灯给关了。”
李成光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走上一阶梯就把灯给关了。
…
这次看杨零的房间就没有上次看的那样整洁了，地板上有点水渍还没有干，是从卫生间那边衍过来的，李成光猜测杨零肯定是光着脚，又光着叫出来的。他看那张白板已经被他放到了窗帘后边。
杨零还挺好心地帮他拉了椅子让他坐，他自己盘坐在床上，他看着李成光，平淡问道，“你见林正的时候，觉得这个人是怎样的？”
“谎话连篇的一个阴沉男人。”李成光直言，思考了下，又叮嘱他道，“你要小心他，如果那两起命案和他有关，那么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你，他这样故意靠近你，应该是别有用心。”
想想来已经预约挂号了，为什么医生还要特意来病人家门口探望，而这个医生又是怎么知道病人家的地址呢？
杨零扣着手，压抑了下自己恐惧的心情，点头道，“我明天还是要去。”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正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成光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温和道，“嗯，需要我陪你吗？”
“需要。”杨零没看他，小声道，脸上难得出现了羞愧的神色。
李成光看着有趣，又他打趣道，“那今晚需要我陪你吗？”
迎来的是杨零的白眼。
……
第二天杨零直接睡到了中午九点，本来今天下午两点，院子里有杨零的场，但杨零请假了，他以感冒嗓子不舒服为由，老板也就答应了。
一起来，他就觉得脑袋昏昏涨涨的，窗户被白板和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透不进来一点光线，他就摸着墙边按下开光，房间里突然亮起，有点扎眼睛。
他下意识地闭了眼睛，缓得差不多了就睁开，洗漱完，就听见床边的手机铃声在响。
杨零接起来，“喂？”他心情极其不好，语气也有点冲了。
“是我。”对面是李成光的声音，他听出了杨零的起床气，还依旧笑着问道，“刚起床？”
“嗯。”一听是李成光，杨零也是收了点脾气。
他走下楼，不出他所料，一开门，李成光就站在他家门口等着他。
“…你几点来这边等的？”杨零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刚等没多久，也就在门口抽了根烟的时间吧。”李成光诚实回答。
他看地上还真有烟头，但不止一根，是两根烟的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