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会客室变得一片沉寂，保姆王姐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个玫瑰花纹的小盒子，这盒子是王姐放上去的。
吴伟疑惑地看着王姐，看王姐还是犹豫不决，就问，“这是什么？”
“呃…”王姐摩挲着指腹，还在犹豫，似是在等什么人一样，时不时地就看向门口。
王姐来警局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本来身边还有两个警察和吴伟一起来问她，结果一来，她就说，再等等。
等了几分钟，王姐还是没有说，吴伟问她问题的，她全都是支支吾吾地，到现在，她才拿出了一个花纹小盒子，是上了小锁的，但依旧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咔哒，门开了，是李成光。
王姐见来人只有他，和李成光对视了下，才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型钥匙把小锁给开开。小盒子被她推到吴伟的面前。
她叹了口气，道，“抱歉啊，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是想着你们全到了，我再说的，这样会让我有点安心。”
吴伟看盒子里，有一张报告被叠成了小小的方形，除了报告，下面还有几张纸条，没错，就是他们每次发现尸体，都会有一张字条。
吴伟蹙眉，“这是？”
王姐指了下被叠成方形的报告，道，“吴海冰其实是我的女儿，这是我和海冰的亲子鉴定。”她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年轻时候待在村子里，没妈没爹的，给一个畜牲糟蹋了，后面怀了孕，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孩子坚强，我怎么打都打不掉，结果孩子一出生，就被我扔在福利院门口了，我那时候身无分文，只有一个爹妈留下来的破房子，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去养一个孩子啊，丢了孩子，我就自己上镇里去找了个饭店上班，就是那时遇到了林先生，他经常在那家饭店吃饭，也许是见我手脚灵活吧，让我做了他们家的保姆。”
“你是怎么知道吴海冰是你女儿的？”吴伟问她。
“在海冰他们还是初一那会儿，有天我上街去买菜，发现林先生的女儿和她一般大的女生在一起，大早上的又是周末，我就诧了林小姐一般在这个时间点起床的，就跟上去看了眼。”说着，她不禁抹了把眼泪，缓和了下，继续道。
“近了看，那女孩就是海冰，她把海冰拉到比较偏的巷子里，那边没什么行人，我就躲在远处看着，巷子里面有林倩还有几个年轻男孩，我看到了她把海冰的衣服脱了，我看到了海冰后背一块痣，和我那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所以我偷偷地去做了亲子鉴定。”
“你当时有报警吗？”
王姐摇头，“没有，我那时候真的急了，就急里忙慌地冲了上去，想要救救海冰，想要弥补一下我对她的亏欠。”
李成光看了眼她的脚，搭了一嘴，“所以你脚上的伤是那个时候造成的？”
“嗯。”王姐点头。
吴伟拿出盒子里的字条，又问，“那这些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王姐想了想，还是说了，“你们既然查到了海冰，想必也是调查到了海冰的朋友，余菱，这是那位姑娘给我的。”
李成光这倒没想到，疑惑的眼神看王姐，“为什么？她是什么时候给你的？”他想不到为什么余菱要这么做，难道仇已经报了，就想要以这种方式结束吗？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图，她是在林小姐死后第二天，在街上找到了我，把这几张字条交给我，嘱咐我等时机成熟交给警察或者是一个叫李成光的侦探，直到那天我觉得差不多了，我才想和你们讲这些事。”王姐诚实道。
“你还能和余菱联系吗？”吴伟试探问她，他想要让王姐做一个线人。
他们搜查过余菱曾经的住所，还有所在的福利院，都已经没了她的行踪，周边的人对于这个人也是了解甚少。
也许通过王姐和余菱的联系，就能知道些证据线索，光凭这些字条也说明不了什么。
王姐摇头，眼神突然飘忽不定，没说话。
他们都看出了她在说谎，吴伟也没有强求，只是劝道，“没事，如果有什么线索，还是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知警局的，这也是我们的请求。”
保姆王姐讲完了自己该讲的事，就离开了。
李成光靠在椅背上长叹了口气，有些疲倦地捏着眉心，“余菱是想告诉我们信息，放心吧，如果不是王姐，还有其他的人会来提供消息。”
“你说余菱和他们分裂了？”吴伟好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李成光笑道，说完就站起了身。
后面的吴伟多了句嘴，问他，“杨零呢，他没和你一起吗？”
李成光思索了下，他让老卢带了话，以为杨零能听懂他的意思，还想着怎么还没来，不过不来也好，以免身体不舒服，他笑道，“我正要找他去。”
……
杨零这边已经做好了全身检查，报告先是他也没什么事，虽然老卢和他说了李成光去警局了，但他没去，选择直接打滴回家。
一路上，真的是顺风又顺水，没有叨扰的声音，没有背脊发凉的感觉，他觉得一切都太有违和感了。他好似习惯了那些痛苦的折磨，都忘了该怎么正常的生活。
手机铃声响了，尖叫声刺耳，原本觉得好听的铃声，这时觉得不适应，他赶紧接起了电话，“喂？”
“你好啊，我的病人，杨零，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适？”对方轻佻的语气道。
这熟悉的声音，不就是林正嘛。
杨零还是提高了警惕，“没什么事，你给我用了什么安定剂？”
那边没有回答，先沉默了一下，后听到狂笑声，刺的耳朵痛，随即，林正低沉的声音回答他，“什么安定剂啊，明明就是你父母研究的药啊，很好用吧，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很好用，毕竟，就是因为你父母，至今为止才死了那么多人，一切的祸根都是你啊杨零！”
杨零闻言，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那些已经藏起来的恶魔声音，重新回到了他的耳边，比起之前更剧，他瞪大的眼睛，脸色渐渐苍白，觉得恶心，干呕了起来。
滴滴车司机见杨零难受想吐，怕真吐到了车上，就只剩一段路了，他加快了车速，安慰着他，“小兄弟啊，别吐了，快到了，再坚持坚持。”
到达了目的地，杨零赶紧开了车门，走到人行道上，扶着身边的电线杆干呕起来，两手捂着耳朵，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李成光在杨零家门口等候片刻了，被杨零的声音引过去。
见他一副狼狈蹲在电线杆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伸手轻抚着杨零的背脊，“没事的，不是你，不是你。”他安慰着他。
杨零被这么安慰，突然昏睡过去。
李成光把杨零抱回了自己家，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他看了眼杨零手机的通话记录，那串号码他熟悉，是林正的，毫不犹豫地回拨过去。
“你想怎么样？”接通后，李成光冷声问他。
“没啊，我只是出于医生对患者的关心，看来，杨零还是得接受治疗啊。”林正轻笑道。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破绽，小心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