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零，你是杀人魔，杨零，你是杀人魔…”
杨零从噩梦中吓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全身像是刚跑完长跑一样，大汗淋漓。
他喘着大气，感觉喉咙干的不行，想要找水喝，往床边的矮桌上摸，什么都没有，他明明有在床边桌子上放水的习惯，但手边却摸不到一点东西，“呃啊，额啊，水，水！”喉间干涩得发痛，根本没心情想自己身在何处。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杨零，杨零，你没事吧？”李成光是被杨零吵醒的，他赶忙拧开了瓶矿泉水递到他的嘴边，让他仰头喝下。
“咳咳咳咳！”杨零喝水喝急了，猛咳了一番，李成光见状，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他要把剩下的水放到桌上，杨零就赶忙抓着他的手臂，夺过来，他对着瓶口就又喝了起来，剩下的水也被他干完了。
感觉喉咙没有那么发疼发涩，杨零才对李成光弱声道，“这是哪？”
“我家。”李成光回答，他依旧是坐在杨零身旁先给他倚靠的姿势，他蹙眉询问杨零，“你不是用了他的药好些了吗，怎么复发得这么严重，检查报告如何？”
杨零脑袋依旧还是嗡嗡作响，只能轻微地听到他的声音，他眼神迷离地看向李成光，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忽而，瞳孔骤缩，在他的眼睛里，李成光的脸已经是不正常的了。
血流满面，眼睛里没了眼珠子，里面尽是黑暗的空洞，歪着脑袋，脖子被砍了一半，里面的气管管道肉眼可见。
“啊啊啊啊啊！”杨零猛地从他身边逃离，面容狰狞，双手挡在脸前，保护着脑袋，嘴巴里不停说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李成光见杨零这样害怕，满脸的心疼，想要接近他，杨零连忙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止住了脚步。
林正，你个混蛋！
差不多有一小时了，杨零又一次经不住疲劳睡着了，李成光再次将他抱到床上，自己便出去了。
…
夜晚的江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这时候每个人都安详地入睡了，李成光开着车在寂寥的道路上行驶，只是漫无目的地，不知为何，他开到了陵园去了。
大晚上的去墓地属实吓人，但李成光毫无惧怕，缓缓地走到一座墓碑前，上面写的是烈士林城之墓。
墓碑是经过了打扫的，前面还放了一束白菊，李成光只是突发奇想地来到这边，也没有买花，他就从兜里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放在墓碑前，自己又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慵懒道，“林城啊，我现在很苦恼啊，我好像把一个人撕成两半啊。”每字都是咬牙切齿的。
他又吸了口，“你说我会不会回到以前那个只会打架的毛头小子啊，哈哈哈哈哈哈。”他又自嘲着。
而后，他就不再说话了，静静地把一根烟抽完，烟蒂踩灭，就起身转头就要走。
“李哥，好久不见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曾经已经死去的人物现在却敢在他的面前出现。
“你还真敢来啊，陈楚。”李成光冷声道，大拇指轻抚着鼻尖，努力克制着想要打人的冲动。
“你应该早知道我没死吧。”陈楚站在暗处，笑道。
“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像只老鼠一样，只能在黑暗中，为了一点仇恨连并肩作战的兄弟都敢杀，真是可笑啊。”李成光轻笑道，随即拿出一根烟向陈楚递去，问他，“来一根吗？”
陈楚摇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李哥，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从来不抽烟的。”
“真是不好意思，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你，所以不知道你不抽烟啊。”李成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楚沉默，他凝视着他，耸了耸肩膀，耍起了赖皮，“李哥，你说我杀了林城，你有什么证据呢？”
“要没有证据就瞎猜，我可就不是侦探了。”他冷笑，“你那炸弹的开关按钮就随手扔到了案发现场，真的是愚蠢，而且上面还有指纹，作为一个警察，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呢。”
陈楚蹙眉，他确实是在后面丢了按钮，但没想到居然掉在了案发现场，他疑惑问，“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揭发我？”
“如果过早的解乏你，你背后的人就不会出来，你知道吗，林城生前最想要知道，想要抓住的就是那起连环杀人案。”李成光平淡道，“你就先继续过着老鼠的生活吧。”
他说完就离开了，就只剩下陈楚站在暗处。
他手上拿着一朵野菊，是陵园路口的一簇，他随手摘的，上前将野菊放到墓前，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
“爸爸，怎么还不睡啊？”林落落迷糊醒来，要去上厕所，就看见客厅里的灯开的亮堂，她揉揉眼睛，疑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正，她问道。
林正偏头看向林落落，一副慈祥笑道，“没事，爸爸就是有点失眠了，你快去睡觉。”
“嗯，我上个厕所就去睡了，爸爸你也快点睡吧。”林落落说着，走进了厕所。
林正还是坐在沙发的正中间，他的对面是一扇窗户，窗户大开着，外面有凉风袭进来，他不觉得冷，到觉得胸口些许热。
他喝了口酒，笑着，已然不是那副慈祥的笑容。林正拿起手机就拨打电话。
嘟嘟嘟嘟嘟……
杨零被电话铃声吵醒，意识有些回来了，但还是昏昏涨涨的感觉，他疲倦地伸了伸腰，从桌上拿起手机，看着号码就知道是林正的电话，但还是接起。
“喂，什么事？”他故作平淡。
对方那边先是沉默，随后哼起了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杨零紧抓着被子，另一只手捏着手机，他在尽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要发病，他知道自己现在情况很糟糕，但凡要是松懈了，就完蛋了。
林正那边歌已经哼唱完了，他笑道，“哈哈哈哈哈，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你想干什么？”杨零低沉的声音问他。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还好吗？哦对了，明天复诊希望你能来。”说完，林正没等杨零回复就把电话给挂了。
“操！”杨零愤怒地把手机摔在了一遍，抓挠着头皮。
啪嗒一声，门开了，夜里太黑，杨零看不清楚，以为是盗贼，抓起桌上的空瓶充当武器。
“杨零，是我，我李成光，别害怕。”李成光刚从墓园回来，他看杨零警戒的样子，开口安慰道。
听到安心地声音，杨零这才放下了空瓶，瘫坐在床上，长舒了口气。
“很晚了，就在我这睡吧。”李成光说着，在衣柜里找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里。
一顿冲洗出来，杨零又熟睡下去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轻揉着杨零的脸。
……
“余菱，怎么办，他们想要我做线人，引你出来？”王姐焦急道，她来回地走动着，顿觉脚上隐隐作痛。
余菱依旧是淡漠神情，平淡道“那你就做这个线人吧，明天带着林峰一起去警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