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大捷后,陈耀武的威望达到顶点。蒲河县北部山区、西部丘陵的六个村寨,纷纷派代表来投,表示愿意接受镇守使管辖。
陈耀武趁热打铁,派张立文的第二营北上,接管北部山区;派杨国伟的第三营西进,控制丘陵地带。 himself则坐镇县城,着手筹建纺织厂。
"长官,杜邦的船到了!"张德胜兴奋地跑来,"三十万法郎的设备,全部卸在蒲河码头!"
"二十五万。"陈耀武纠正道,"老子砍价砍下来的。走,去看看。"
蒲河码头,位于县城东南,是蒲河县最大的内河码头。三艘法兰西商船停靠在泊位上,起重机正把一台台巨大的木箱吊上岸。杜邦亲自站在船头,戴着礼帽,叼着雪茄,一副殖民者特有的傲慢与热情交织的表情。
"陈!我的朋友!"杜邦下船,张开双臂,"你的士兵真威武,那些想收'泊位费'的地痞,被你的兵吓得尿了裤子!"
陈耀武与他握手,皮笑肉不笑:"杜邦先生,设备都完好?"
"完好!完好!我亲自监督装船的!"杜邦拍着胸脯,"纺纱机五十台,织布机三十台,锅炉两台,发电机一台,水轮机一台。还有十名技师,都在船上。陈,你可是我在大夏最大的客户!"
陈耀武点点头,让张德胜带人清点设备。 himself则与杜邦走到一旁,低声交谈。
"杜邦先生,欧罗巴的局势,如何了?"
杜邦脸色微变,随即恢复笑容:"陈,你是个聪明人。法兰西与英吉利……嗯,有些小摩擦。但我们是盟友,伟大的盟友。"
"小摩擦?"陈耀武冷笑,"我在广南府听说,两国的海军已经在北海对峙了。陆军也在边境增兵。杜邦先生,这恐怕不是'小摩擦'吧?"
杜邦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陈,你是个可怕的人。是的,局势紧张。但具体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或许……或许明年春天,一切都会明朗。"
"明年春天……"陈耀武心中一动。如果欧罗巴大战在明年春天爆发,那么和港殖民政府就是无根之木。只要他能顶住圣诞节的攻势,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杜邦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欧罗巴发生大战,法兰西需要什么?"
杜邦眼睛一亮:"钨矿、锑矿、橡胶、大米……陈,你们大夏西南,什么都有!"
"蒲河县有棉花。"陈耀武淡淡道,"大量的棉花。如果战争爆发,军需品——纱布、绷带、军装——的需求量会暴增。杜邦先生,咱们可以签个长期合同。"
杜邦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陈!你真是我的福星!合同!现在就签!"
陈耀武微笑。这老狐狸,以为占了便宜,殊不知他需要的是法兰西的"保护伞"。只要与法兰西商人绑在一起,和港的英吉利人就不敢轻易动他的产业——毕竟,英法之间虽有矛盾,但明面上还是盟友,英吉利殖民政府不敢公然破坏法兰西商人的利益。
合同签订,杜邦欢天喜地地离去。陈耀武转身,面对堆积如山的设备,深吸一口气。
"张德胜,选址建厂房。蒲河下游,靠近水力的地方。另外,招募女工,优先录用内迁的沿海渔民家属。她们失去了生计,需要工作。"
"是!"
"赖文峰,第一营抽出一个连,负责工厂警卫。组建'护厂队',队长由你指派。"
"是!"
陈耀武打开面板,查看【纺织厂全套维护管理知识】。这套知识已经融入他的脑海,从厂房设计、机器安装、电力配置,到工人培训、生产流程、质量控制,无一不精。
他亲自绘制厂房图纸,要求宽敞明亮、通风良好、防火安全。锅炉房单独设立,远离车间;发电机房靠近水轮机,利用蒲河水流驱动;纺纱车间与织布车间相连,减少原料搬运。
"长官,这厂房……比县城的衙门还气派。"张德胜看着图纸,目瞪口呆。
"厂房是赚钱的机器,衙门是花钱的摆设,能一样吗?"陈耀武笑道,"另外,女工宿舍、食堂、澡堂、托儿所,全部配套。老子要建的不是工厂,是'工业社区'。"
"工业社区?"
"就是让工人把工厂当成家。"陈耀武解释,"吃在厂里、住在厂里、孩子在厂里有人看。她们安心干活,咱们才能赚钱。"
张德胜挠挠头,不太理解,但坚决执行。
一个月后,蒲河纺织厂一期工程竣工。五十台纺纱机、三十台织布机安装完毕,发电机轰鸣,水轮机转动,电灯照亮了整个车间。
开工那日,陈耀武亲自剪彩。三百名女工,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整齐列队。她们大多是沿海内迁的渔民家属,原本失去了生计,惶恐不安;如今有了工作,每月三块大洋的工钱,包吃包住,还能带孩子上班,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诸位!"陈耀武站在台上,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蒲河纺织厂的工人!不是佃户、不是佣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靠自己的努力赚钱!谁敢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陈耀武!"
台下掌声雷动。女工们眼中闪着泪光,她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一个当官的,说她们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
陈耀武打开面板,【摇摆】人数再次暴涨——这三百名女工,全部纳入【摇摆】!而且,她们的家人、亲友,也因为这份"恩义",纷纷提升忠诚度。
"人心收割……原来如此。"陈耀武心中感慨。纺织厂不仅赚钱,更是收割人心的利器。这些女工,每天与工厂绑定,与"陈耀武"这个名字绑定,忠诚度自然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