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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案子还没有全部结束，资产处置和责任认定都按程序进行。
我把聘书退回去，拒绝代理集团。
顾家被冻结的账目和涉案人员的责任，不由我私下决定。
受试者的补偿也交给相应程序核实，我没有用私人关系替任何人插队。
顾屿后来来过一次。
他没带保镖，也没带项目文件，坐在我办公室门口等了半小时。
“我以前总觉得，是你拿走了我的人生。”他说，“抓周那次以后，爸把我当成不合格的那个。我只要拿回继承人的位置，就能把那些年扳回来。”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所以你把我的命也算进去了？”
顾屿低下头：“我没想过会变成那样。”
“你没想过，不等于你没做。”
他没有再争辩。
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找律师，我给了他公开的法律援助与委托渠道，没有替他联系调查人员，也没有答应替他承担任何责任。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他说。
“原谅不是我现在要做的事。”
顾屿走后，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公司有十几个员工，月底要发工资，客户也等着新的经营数据。
我按计划开完会，没有接顾家打来的电话。
下午有个老客户来续约。
他把店里的销售表放到我桌上：“这半年你们帮我把线上订单理顺了，我想再加两个门店。”
“先看现金流。”我把测算表打开，“你现在能负担一个，两个会压住周转。”
“那就先开一个。”
他在合同上签了字。
我把文件交给助理，提醒她按新地址更新服务计划。
没有人问这笔业务会不会让顾家满意，也没有人替我决定要不要接。
下午，财务把工资表送来。
我逐项核对，签了付款申请。
父亲以前总说顾家的每一笔钱都要听安排，现在我签下的每一笔，至少知道它要付给谁。
苏禾给我发来一张店里的照片。
新进的花摆在门边，价签还没贴。
“今天卖得怎么样？”我问。
“玫瑰卖完了，百合剩了两把。”
“要不要明天少订一点？”
“先看毕业展的人流。账我算过，剩下的能做小束，不会亏。”
我回了一个“好”，没有替她改订单。
苏禾的花店也在忙。
她换了一个更稳定的进货渠道，账本里添了租金、损耗和兼职工时。
她没有把店交给我管，也没让我替她承担亏损。
晚上我去接她。
她刚把当天的账合上，递给我一张进货单。
“你看一下，明天的百合是不是订多了？”
我扫了一眼：“多了三把。周末有活动吗？”
“附近学校办毕业展，我想多备一点。卖不完就做小花束。”
“那就按你的计划。”
她把卷帘门拉下来，锁了两道，钥匙收回自己包里。
我们去街口吃饭，桌上只有两碗面和一碟小菜。
“研究所那天，你是不是早就想过会出事？”她问。
“想过他们会逼我签东西，没想到会直接控制我。”
“你做了失联预案，却没告诉我他们可能会动手。”
“我怕你被牵进去。”
“你可以告诉我事实，再让我决定要不要参与。”
我点头：“以后不替你决定。”
她把筷子放好：“那你也别把自己当成只能一个人扛的人。”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苏禾开店，我处理客户的订单。
没有顾家替我排课程，也没有人替她决定要进多少花。
这日子不大，却是我们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