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市中心医院妇产科，抢救室外。
手术中的红灯亮的刺眼，走廊里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刘玉芬坐在走廊长椅上，两只手上沾满了周颖干掉的血，整个人失魂落魄。
周伟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轮椅上的我。
「苏棠，小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全家！」
周伟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陈家交代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又急又重的脚步声。
怒气冲冲赶过来的，是陈建和他爸妈。
陈母一走过来，抡起手里的提包就狠狠砸在刘玉芬脸上！
「老不要脸的东西！你们周家胆子不小啊，敢设局坑我们陈家！」
陈母指着刘玉芬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玉芬被砸的眼冒金星，捂着脸哭嚎。
「亲家母，你这是干啥啊！小颖还在里头抢救呢，她肚子里那是你们陈家的骨肉啊！」
「放你娘的狗屁！」
陈建猛的冲上前，把一份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周伟脸上。
「骨肉？老子碰都没碰过她几回！她哪来的三个月身孕？！啊？！」
文件散了一地。
那是市妇幼保健院的档案复印件。
一瞬间，走廊里安静的吓人。
周伟愣住了。
「妹夫，你、你说啥？三个月？你们不是才认识两个月吗？」
陈建冷笑，牙咬的咯咯响。
「老子今天才拿到私家侦探的报告！周颖两个半月前在酒吧跟她前男友鬼混，怀上了，前男友跑了，她就急着找老子接盘！」
「她今天大出血，根本不是什么肚子疼，是宫外孕破裂！大出血！」
「她偷喝苏棠的破瘀药膳，把活血药当保胎药，天天大补，直接把输卵管里那个野种给催爆了！」
这话一出，刘玉芬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一点人色都没有。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猛的推开了。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的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谁是患者家属？」
周伟跌跌撞撞的扑过去。
「医生，我妹妹……我妹妹怎么样了？」
「患者右侧输卵管妊娠破裂，腹腔内出血两千毫升！」
医生的语气又冷又严厉。
「而且患者长期大剂量服用强烈的活血破瘀药物，子宫内膜全层坏死剥脱，子宫肌层严重萎缩纤维化，为了保命，我们已经紧急切除了右侧附件和整个子宫。」
「人保住了，但是，终身失去生育能力，终身绝育。」
终身绝育！
这四个字，一个一个砸进了刘玉芬的耳朵里。
刘玉芬两眼一翻，喉咙里嗬嗬的抽着气，直挺挺往后倒去，当场昏死在走廊地板上！
推出来的周颖就在眼前，陈建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厌恶。
「绝育了？正好，省的以后生出孽种祸害人。」
陈建冷冷啐了一口。
「周伟，退钱！之前给你们周家的二十万彩礼定金，还有买金器的十万，一分不少全给我吐出来！」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见不到钱，我就带人砸了你们周家老宅，让全城都知道，你们周家卖的是个绝育的破鞋！」
陈建带着爸妈扬长而去。
周伟瘫坐在墙角，面如死灰。
二十万彩礼，早被他拿去填期货账户的窟窿了，买金器的十万还是刷我的卡刷出来的，现在上哪儿去找三十万还给陈家？
过了好一会儿，刘玉芬才慢慢醒过来。
看着空荡荡的抢救室门口，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扑向我，伸手就要扯我的头发。
「是你！苏棠！你这个毒妇！是你毁了我闺女一辈子！是你让我闺女断子绝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