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进去后,走廊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可顾承泽的心却比之前更紧张了。他能隐约听到产房里传来我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每一声都像一把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想冲进去,却又知道自己不能,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仪器发出的刺耳警报声。顾承泽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立刻冲到产房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声喊:“里面怎么了?我太太怎么了?你们快开门!”
没过多久,产房的门被打开了,王医生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同意书。顾承泽看到王医生的表情,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强烈,他抓住王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王医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太太她怎么了?”
王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顾先生,情况不太好,顾太太现在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血压一直在下降,宝宝的胎心也有点不稳定,现在需要立刻进行紧急处理,这份是手术同意书,需要您签字。”
“大出血?”顾承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王医生手里的同意书,上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清,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摇晃。他一直以为,只要进了产房,只要有王医生在,我和宝宝就会平安无事,可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
“顾先生,您别慌,我们会尽力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需要您尽快做决定。”王医生看着顾承泽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能需要在大人和孩子之间做选择,您……”
王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顾承泽就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对着王医生嘶吼道:“保大人!先保她!一定要保住我太太!孩子我可以不要,但是她不能有事!”他的声音很大,带着绝望和急切,整个走廊都能听到,甚至引来了其他医生和护士的围观。
王医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顾承泽会如此果断地做出选择。他点了点头,把同意书和笔递到顾承泽面前:“顾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优先保证顾太太的安全,您先签字,我们好立刻进行手术。”
顾承泽接过笔,手却抖得厉害,连笔都握不住。他看着同意书上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告诉他,我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飞快地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后,他把同意书递给王医生,抓住王医生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王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她是我的命,她不能有事,您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
“顾先生,您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王医生拍了拍顾承泽的肩膀,转身进了产房,顺便让护士把顾承泽扶到旁边的长椅上休息。
顾承泽坐在长椅上,身体还是在不停地发抖,他看着产房的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对着他微笑;想起我们确定关系的时候,他紧张地向我表白,手都在发抖;想起我怀孕的时候,他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我,连咳嗽一声都怕影响到我;想起我们给宝宝起小名“念希”的时候,他眼里满是温柔和期待……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每一幕都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他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他失去过太多东西,现在他只有我和宝宝,他不能失去我,绝对不能。他双手合十,对着产房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保佑我太太平安无事,只要她能平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命,我也愿意。”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可顾承泽却什么都听不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产房里的动静。他能听到仪器的声音,能听到医生和护士忙碌的声音,却听不到我的声音,这让他更加恐慌。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道我是不是还在坚持,不知道宝宝是不是还安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产房里的仪器声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急促的脚步声也停了。顾承泽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冲到产房门口,心里既期待又害怕。他期待着听到好消息,期待着看到我平安无事,可他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害怕失去我。
没过多久,产房的门被打开了,王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顾承泽立刻冲上去,声音沙哑地问:“王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她没事了对不对?”
王医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顾先生,恭喜您,手术很成功,顾太太已经脱离危险了,血压也恢复正常了,宝宝也很健康,是个很可爱的小公主,体重六斤八两。”
听到“脱离危险”“宝宝健康”这几个字,顾承泽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他靠在墙上,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他对着王医生连连道谢:“谢谢您,王医生,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医生笑了笑,又说,“顾太太现在还在昏迷中,需要送到病房好好休息,宝宝已经被护士带去清理了,等会儿就会送到您太太的身边。”
顾承泽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产房里面,他想立刻看到我,想立刻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平安无事。没过多久,护士推着我从产房里出来,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很虚弱。顾承泽立刻冲上去,握住我的手,声音温柔地说:“老婆,你辛苦了,你没事了,我们的宝宝也很健康,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虽然我还在昏迷中,没有回应他,但顾承泽却像是得到了安慰一样,紧紧握着我的手,跟着护士一起把我送到了病房。到了病房后,他小心翼翼地帮我盖好被子,又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坐在床边,一直握着我的手,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
过了一会儿,护士抱着宝宝走了进来,宝宝被裹在粉色的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不停地动着,看起来很可爱。顾承泽看着宝宝,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轻轻接过宝宝,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他看着宝宝的小脸,心里满是温柔和幸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命里又多了一个重要的人,他会用一辈子去守护我和宝宝,给我们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