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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笑地反问她：
“不是你让我要钱的吗？”
“舍不得就坐牢，八万我都嫌少了。”
林南南沉默了。
接着是我妈。
她走上前来，眼眶红红的，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憋出一句：
“方桐，妈错了。”
“但你也不应该报警抓我啊，我可是你妈呀！”
我妈一提到这个，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声音也大了起来：
“是我辛辛苦苦养大了你。”
“再说了，那些药虽然是我买的。但我哪知道你过敏这么严重？你把你亲妈告到坐大牢，传出去怎么做人啊？”
我看着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觉得又委屈又痛苦。
“你把我养大了？”
“这些年都是我爸在照顾，你问过我一句吗？每天不是去迪厅跳舞就是打麻将。小时候我爸出差，我饿着肚子找你，你连钱都不给我。”
“就拿巴掌把我打出舞厅，说都是我这个讨债鬼，让你舞都跳不踏实。”
我抬手指向一旁的林南南，哽咽着问她：
“你是生了我，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甚至对林南南这个初恋的女儿，都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要好。大院里传的那些事情，不假吧？”
我妈被我说得噎住了。
最后只是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爸走都走了，他活着的时候也不知道。”
“我可是你妈……”
我不想再理她，转身别过脸，不再说话。
江时易挪到了我面前。
没有多言，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方桐，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过敏，头晕恶心一下就过去了。我不知道你会重度过敏。”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你知道的。我今年大四，马上要分配到省城的中学当老师了。”
“一旦坐牢，什么都没了。学校会开除我，没有单位会要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看着江时易，心疼得已经快麻木了。
“那我呢？”
“江时易，我会死。你想过吗？”
他的眼泪僵在脸上。
“你的前途没了。”
“你和我妈联手强行注销我学籍的时候，你想过我的前途吗？”
江时易张了张嘴，还想解释：
“我当时真的只是太着急了，急着给南南找个挣钱供她复读的人。所以才……”
“只是什么？”
我打断了他。
“江时易，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信吗？”
“强行注销我学籍，是你的主意吧？我妈一个连小学都没念完的人，她知道怎么以家属的名义向大学申请注销学籍吗？”
“她会写信吗？不，她连字都认不全。”
江时易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面对我的质问，他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妈连小学都没念完，她连大学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跑去邮电所给京大寄什么学籍注销申请。
如果没有江时易在背后一手操办，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完成。
“往日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