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空中那两位林家长老，心中的惊骇，早已化作了无边的恐惧与疯狂。
打不中。
无论他们如何催动内劲，如何将招式变化到极致，他们的攻击，就像是挥向水中月影的拳头，永远都差那么一丝。
那一丝，便是天堑。
“杂种！有种别躲！”
其中一名长老目眦欲裂，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手中的赤炎长枪，已经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被击败，还要折磨人！
陈凡在那片毁灭性的火光中，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是听到了那句咆哮。
又似乎，是厌倦了这场无聊的追逐游戏。
“好啊。”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答应一个朋友微不足道的请求。
下一秒。
他的身影，动了。
不再是那种飘忽不定的闪躲。
而是一种，撕裂了所有人视觉感知的，前冲！
没有残影。
没有破空声。
他的人，只是在原地消失，然后，便出现在了那名持枪长老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抹除！
那名长老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将长枪收回防守。
可是。
来不及了。
一只手。
一只干净、修长，甚至看不出任何力量感的手，化作手刀，轻轻地，切在了他的后颈处。
那个位置，正是他体内《炎阳霸体诀》内劲运转最激烈，也最脆弱的枢纽节点。
陈凡的【破法魔瞳】，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巨响。
甚至没有沉闷的撞击声。
那记手刀，更像是情人温柔的抚摸。
可带来的后果，却是地狱。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如同干柴被折断的，细密而又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那名长老的体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凝聚的，足以焚山煮海的护体罡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
狂暴的内劲，不再是他的武器，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在他自己的经脉中，疯狂倒卷，肆虐！
“呃……”
长老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不成调的音节。
他眼中所有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整个人，像是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身体一软，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朝着下方坠落。
瘫软在地。
再无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一秒之内。
而另一边，那位布下烈焰巨网的长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落败。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可陈凡，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几乎是在手刀切中第一人的同时。
陈凡并指如剑。
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简单至极的直线，点向了第二位长老的膝盖。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
没有任何威势。
就像是画师在为自己的画作，点上最后一笔。
那名长老回过神来，眼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
他想躲！
他疯狂地催动内劲，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变得无比僵硬，迟滞！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根，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手指。
噗。
一声轻响。
陈凡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膝盖骨的某个特定位置。
那里，不是什么大穴。
却是一名古武者下盘发力，稳固根基的，核心支点。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响彻云霄！
那长老的整条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折断！
更恐怖的是，一股阴柔而又霸道的力量，顺着陈凡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内，摧枯拉朽般，废掉了他赖以为生的下盘根基！
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什么太上长老。
他只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剧痛，与根基被毁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抱着自己那条废腿，从半空中翻滚着坠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两秒。
两人。
整个过程，从陈凡决定还手，到两位太上长老被废，加起来，甚至没有超过十秒钟。
风，停了。
那灼热的空气，开始缓缓降温。
天空中，那片令人心悸的赤红色，也彻底消散。
只剩下，午后那略显刺眼的阳光，与三个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的身影。
一重伤。
两残废。
圣樱学院广场前的小径上。
死寂。
一种足以让心脏停止跳动的，绝对的死寂。
远处。
夏语冰那双总是燃烧着女王气焰的美眸，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无法理解的，空白。
她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掌控一切的自信，在刚才那如同神迹般的十秒钟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身旁的萧冷月，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也早已被无尽的震撼所覆盖。
她逸散出的寒气，都在不知不觉间，收回了体内。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锁着远处那个单薄的背影。
眼神里，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离与依赖。
林可欣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尖叫声冲出喉咙。
她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那三位……那三位在她认知中，如同神明一般，是整个林家最顶端，最恐怖的定海神针……
就这么……
没了？
像是三只被随手拍死的苍蝇。
不真实。
荒谬。
这个世界，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
陈凡缓缓地，从半空中，落回了地面。
他的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所有人三观的战斗，对他而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他没有去看那两个已经彻底废掉的长老。
在他眼中，那两人，已经失去了任何价值。
他的脚步，很轻。
一步。
一步。
朝着最开始那位，被他废掉了护体罡气，此刻正躺在地上，大口咳血，满眼惊骇与不解的，为首长老走去。
那脚步声，不重。
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为首的长老，看着那个缓缓走近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逃。
可他燃烧精血的后遗症，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陈凡，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
一只脚，抬了起来。
那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不重。
却带着一种，将他所有尊严，所有骄傲，彻底碾碎的，绝对羞辱。
长老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奇耻大辱！
“你……你敢……”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凡那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幽幽传来。
“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