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在第三天早上醒了。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平静下来。
“陈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但在我说之前，能给我杯水吗？”
小张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眼神飘向窗外：“我和赵磊确实有私情，黄雀一直不知道。赵磊手里有黄雀洗钱的证据，想跟我一起离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那他为什么会被杀？”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笔记本。
林曼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黄雀发现了我们的事，还有那些证据。他威胁赵磊交出来，赵磊不肯，就…… 就被他杀了。”
“你妹妹林薇为什么回来？”
“她是为了帮我。” 林曼擦了擦眼泪，“她在美国认识了些人，说能帮我们拿到证据，揭发黄雀。”
“那本《黑帮生存法则》是她给你的？”
她点点头：“她说里面有很多掩盖罪行的方法，让我小心黄雀。”
“林薇现在在哪？”
林曼突然沉默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她让我别问，说会有危险。”
我走出病房，小张跟在后面：“陈队，她在撒谎。”
“我知道。” 我看着走廊里的监控，“她肯定知道林薇在哪，而且她们的关系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
“查林薇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看看她最近还在哪消费过。” 我掏出烟，“还有，查一下林曼和林薇的银行账户，看看有没有大额转账。”
下午三点，消息传来。林薇的信用卡在一家枪店有消费记录，买了把手枪。林曼的账户里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一个海外账户，就在赵磊被杀的当天。
“陈队，林薇要杀人！” 小张握紧枪，“她肯定是想杀黄雀报仇！”
我看着枪店的地址，离老仓库不远。“小张，备车，去枪店。”
枪店里，老板说林薇买了枪后，跟一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的左手小指是翘起来的，像是受过伤。
“是豹子！” 小张说，“他们肯定在一起！”
我们调取了枪店门口的监控，果然看到林薇和豹子上了一辆车，车牌号被遮挡了。
“陈队，查这辆车的行踪！” 小张放大画面。
我摇摇头：“查不到，但看他们的方向，像是去市中心。”
我们回到市局，突然接到报警，说黄雀在看守所里被人刺伤了，凶手是高力。
“陈队，高力为什么要刺伤黄雀？” 小张很困惑。
我看着审讯记录，高力说黄雀杀了林曼，他要为林曼报仇。但林曼明明还活着，这说明高力不知道林曼还活着，或者他在撒谎。
“小张，去看守所，提审高力。” 我说，“还有，保护好黄雀，别让他再出事。”
看守所里，高力低着头，手腕上的佛珠断了，珠子散落在地上。“我没杀黄雀，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他说，声音很轻。
“为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杀了林曼，那个女人是无辜的。” 高力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我爱过她，虽然她不爱我。”
“林曼没死。” 我突然说，“她在医院里，活得好好的。”
高力猛地站起来，手铐在桌子上撞出巨响：“你说什么？她没死？”
“是。” 我点点头，“是林薇救了她，用安眠药迷晕了她，然后伪造了她的死亡现场。”
高力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太好了，太好了……” 他哽咽着说。
“你为什么要帮林薇？” 我问。
“因为我爱她。” 高力说，“从大学时就爱她，虽然她出国后我们分手了，但我一直没忘记她。她回来找我，说要救林曼，我不能拒绝。”
“赵磊是谁杀的？”
高力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是林薇。”
我愣住了，小张也张大了嘴巴。
“那天晚上，林薇让我去赵磊家，说要跟他谈谈。” 高力的声音发颤，“我到的时候，看到林薇拿着锤子，赵磊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她为什么要杀赵磊？”
“因为赵磊背叛了林曼，把黄雀洗钱的证据卖给了别人。” 高力说，“林曼很伤心，林薇为了替她报仇，就杀了赵磊。”
“那锤子为什么会在老仓库的地下室？”
“是林薇让我放的。” 他说，“她怕被警察发现，就让我藏在那里，还说密码是林曼的生日，万一她出事了，就让我把锤子交给警察，嫁祸给黄雀。”
我走出看守所，脑子很乱。林薇杀了赵磊，为了替姐姐报仇？这听起来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陈队，技术科有新发现！” 老王举着份报告跑过来，“锤子上除了赵磊的血迹和林薇的指纹，还有林曼的指纹！”
我看着报告，突然笑了。“小张，回医院，再审林曼。”
病房里，林曼看着锤子的照片，脸色惨白。“这…… 这怎么可能？”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从没碰过这把锤子。”
“但上面有你的指纹，清晰可见。” 我把鉴定报告推过去，“你妹妹说是她杀了赵磊，你怎么看？”
林曼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她撒谎！是她杀了赵磊，还想嫁祸给我！”
“为什么？”
“因为她也爱赵磊！” 林曼的声音嘶哑，“她一直嫉妒我，嫉妒我拥有的一切，包括赵磊！她杀了赵磊，就是想让我痛苦！”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嫉妒，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伪造死亡现场？” 我问。
“我…… 我被她威胁了。” 林曼低下头，“她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和赵磊的私情告诉黄雀，让他杀了我。”
我走出病房，小张跟在后面：“陈队，现在到底谁在撒谎？”
我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对双胞胎姐妹，肯定有一个在说真话，一个在撒谎，或者…… 两个都在撒谎。”
“那现在怎么办？”
“查林薇的下落，她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我掏出烟，“还有，查一下赵磊卖给别人的证据，到底在谁手里。”
晚上八点，消息传来。林薇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我们立刻赶过去，在一间公寓里找到了她，她正拿着枪指着豹子。
“不许动！” 小张喊道，林薇吓了一跳，枪掉在地上。
豹子趁机想跑，被我一脚踹倒在地。“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豹子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薇冷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帮黄雀洗钱，帮他杀人，现在想装无辜？”
“我没有！” 豹子吼道。
我捡起枪，看着林薇：“为什么要杀豹子？”
“因为他知道赵磊把证据卖给了谁。” 林薇说，“他不告诉我，我只能杀了他。”
“卖给了谁？”
林薇的眼神闪烁：“卖给了…… 格里塞尔达的侄子，他在美国，想用来威胁黄雀。”
我看着豹子，他的脸色惨白。“是真的吗？” 我问。
豹子点点头：“是，赵磊确实把证据卖给了他，还拿了一百万。”
“证据呢？”
“在格里塞尔达的侄子手里，他说等黄雀倒台了再公布。” 豹子说。
我看着林薇，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陈队，现在可以结案了吧？” 小张说。
我摇摇头：“还不能，因为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林薇。”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姐姐林曼的生日是 5 月 12 日，可你输入地下室密码的时候，为什么输的是 19900512？你姐姐明明是 1992 年出生的。”
林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小张愣了一下：“陈队，林曼不是 1990 年出生的吗？”
“不是。” 我拿出林曼的出生证明，“她是 1992 年 5 月 12 日出生的，比林薇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