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把林薇的脸照得惨白，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我把两份出生证明推到她面前，一份是林曼的，1992 年 5 月 12 日；另一份是她的，1990 年 3 月 7 日。
“你为什么要撒谎说你们是双胞胎？” 我点燃烟，烟雾在我们之间弥漫。
林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替姐姐活下去。”
“什么意思？”
“林曼在五年前就死了。” 她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死于一场意外，是黄雀造成的意外。”
我愣住了，小张也张大了嘴巴。
“五年前，林曼发现黄雀在做非法交易，想揭发他，结果被黄雀推下楼梯，摔死了。” 林薇的声音发颤，“我回国处理后事，黄雀威胁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我没办法，只能假装林曼还活着，用她的身份留在国内，伺机报仇。”
“那现在的林曼是谁？” 我问。
“是我找的替身。” 林薇说，“她叫苏晴，跟林曼长得很像，我救过她的命，她愿意帮我。”
“苏晴现在在哪？”
“在医院，我让她假装昏迷，避开黄雀的耳目。” 林薇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赵磊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当年也参与了黄雀的非法交易，后来良心发现，想帮我揭发黄雀，结果被黄雀杀了。”
“是你杀了赵磊，对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怕他把真相告诉别人，所以先下手为强。”
林薇猛地站起来，手铐在桌子上撞出巨响：“我没有！”
“那锤子上为什么有你的指纹？” 我把鉴定报告推过去，“还有，高力说看到你拿着锤子，赵磊倒在地上。”
她突然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是，我去过赵磊家，但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她哽咽着说，“我看到锤子在他旁边，就想拿起来作为证据，没想到留下了指纹。”
“你为什么要伪造林曼的死亡现场？”
“为了让黄雀放松警惕。” 林薇说，“我假装林曼被黄雀杀了，让他以为少了个威胁，其实是想趁机找证据。”
我走出审讯室，小张跟在后面：“陈队，她说的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确实想报仇，但她肯定还有事没说。你查一下苏晴的背景，看看她和林薇是什么关系，还有她五年前在哪里。”
“还有，查一下五年前林曼‘意外’死亡的案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凌晨两点，消息传来。苏晴五年前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追杀，是林薇救了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改头换面，假扮林曼。五年前林曼的 “意外” 死亡案，警方当时定性为意外坠楼，没有疑点，但卷宗里少了一份关键的目击证人证词。
“陈队，目击证人是谁？” 小张问。
“是赵磊。” 我看着卷宗，“他当时说看到林曼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但现在看来，他在撒谎。”
早上七点，我们去医院提审苏晴。她躺在病床上，看到我们时很紧张，眼神躲闪。“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林薇让我做的。” 她说，声音很轻。
“你假扮林曼五年，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问。
苏晴摇摇头：“林薇让我按她说的做，不要多问，我只是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赵磊和林薇是什么关系？”
“他们…… 他们是情人。” 苏晴的脸有点红，“我经常看到他们偷偷见面。”
我走出病房，小张迎上来：“陈队，苏晴说的是真的，赵磊和林薇确实有私情。”
“这就对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林薇杀赵磊，不是因为他知道真相，而是因为他背叛了她，把证据卖给了别人。”
“那现在怎么办？”
“查格里塞尔达的侄子，看看他有没有收到赵磊卖的证据，还有，查一下林薇和他的关系。” 我掏出烟，“还有，查一下五年前林曼死亡案的卷宗，看看是谁处理的，有没有被篡改过。”
中午十二点，消息传来。格里塞尔达的侄子说他收到了赵磊卖的证据，是个 U 盘，里面有黄雀洗钱的记录，但他不肯交出来，说要等合适的时机。林薇和他是合作关系，她帮他在中国洗钱，他帮她报仇。五年前林曼死亡案的卷宗是黄雀的一个心腹处理的，那个心腹现在已经死了，死于一场车祸。
“陈队，这一切都是黄雀策划的！” 小张兴奋地说，“他杀了林曼，篡改了卷宗，现在又杀了赵磊，真是罪大恶极！”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这案子像场闹剧，每个人都在撒谎，每个人都有秘密。“小张，查一下那个 U 盘的下落，还有，让国际刑警协助，把格里塞尔达的侄子抓起来。”
下午三点，国际刑警传来消息，格里塞尔达的侄子在巴西被抓获，U 盘在他身上，里面确实有黄雀洗钱的记录，金额高达五亿。
“陈队，结案了！” 小张拿着 U 盘，兴奋地说，“黄雀罪证确凿，林薇虽然也有过错，但主要是为了报仇，可以从轻处理。”
我看着 U 盘，突然注意到上面有个小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小张，让技术科查一下 U 盘上的指纹，看看有没有林薇的。”
晚上八点，技术科传来消息。U 盘上有林薇的指纹，还有一个陌生的指纹，经过比对，是苏晴的。
“陈队，苏晴也碰过 U 盘！” 小张的眼镜差点掉下来，“她肯定也知道里面的内容！”
我看着苏晴的照片，她笑得那么无辜，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小张，回医院，再审苏晴。”
病房里，苏晴看着 U 盘的照片，脸色惨白。“我…… 我只是好奇，碰了一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说，声音发颤。
“你和赵磊是什么关系？” 我突然问。
苏晴的身体晃了晃：“我…… 我不认识他。”
“但你的指纹在他的酒杯上有记录，就在他被杀的前一天晚上。” 我把鉴定报告推过去，“你们在酒吧见过面，对吗？”
苏晴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我们见过面。” 她哽咽着说，“他说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威胁我要告诉林薇，让她杀了我。我没办法，只能答应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他让我把一个 U 盘交给格里塞尔达的侄子，说能拿到一大笔钱。” 苏晴说，“我照做了，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走出病房，小张跟在后面：“陈队，现在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案子结束了，但好像又没结束，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