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的到来，街道两旁的橱窗挂起圣诞装饰，空气中飘着烤栗子的甜香。苏怀瑾被夏苒拉着穿梭在熙攘的街头，耳边尽是《Jingle Bells》的欢快旋律。
"快点啦！"夏苒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听说今晚有圣诞特别灯光秀！"
她无奈地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要把错过的都补回来！"夏苒眨眨眼，"某人天天加班，总得有人陪你玩吧？"
游乐场里人声鼎沸。她们在旋转木马前拍照时，突然有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姐姐，能帮我们拍个合照吗？"
转身看见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毛绒鹿角发箍，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他身后跟着几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似乎正在直播。
"当然。"苏怀瑾接过手机。镜头里男生自然地搭着同伴肩膀，比着剪刀手喊："菠萝军团圣诞快乐！"
拍完照，男生凑过来看照片："姐姐技术真好！我是许以昂，在做圣诞特别直播～"他指指胸前的工牌，"会跳舞的菠萝战士，不过其实跳得很烂啦！"
夏苒惊呼："你就是那个网红！我妹超爱你！"
许以昂不好意思地挠头："小主播而已～姐姐们要一起来玩吗？我们在做挑战任务。"
于是莫名其妙地，她们加入了直播队伍。许以昂活泼又体贴，玩项目时总会细心帮苏怀瑾挡开人群，直播间隙还会悄悄问："姐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灯光秀开始时，人潮突然拥挤。许以昂自然地护住苏怀瑾，薄荷味的气息掠过耳际："小心。"
她微微脸红："谢谢。"
"姐姐容易脸红啊？"他眨眨眼，"真可爱。」
夏苒偷偷拍下这一幕发给周明："情敌出现！速报陈景琛！」
而此时，陈景琛正在公司加班。收到周明发来的照片时，钢笔尖骤然折断——照片里，陌生男生正低头对苏怀瑾笑，鹿角发箍几乎蹭到她发梢。
他拨通周明电话："谁？」
"小网红！十多万粉丝！年轻帅气！"周明添油加醋，"你家怀瑾笑得可开心了！」
电话被挂断。三分钟后，陈景琛出现在游乐场门口。
他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手里提着电脑包，像走错片场的商务人士。在圣诞歌和尖笑声中，一眼就看到摩天轮下那个身影——她正被男生逗笑，眼睛弯成月牙。
许以昂正在做挑战任务："现在要找个路人姐姐合唱《Last Christmas》！"镜头突然转向苏怀瑾："这位姐姐愿意救我吗？」
她慌忙摆手："我唱不好..."
"随便唱唱嘛～"许以昂双手合十，"完不成任务要穿圣诞裙跳舞的！」
周围粉丝起哄，她只好接过话筒。前奏响起时，许以昂突然单膝跪地故作深情，惹得全场大笑。
陈景琛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男生对她眨眼睛，心里像被圣诞灯串烫到。
歌唱到一半，许以昂突然卡壳。苏怀瑾自然地接唱下去，清亮嗓音让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
"姐姐好厉害！"唱完许以昂惊呼，"绝对是专业级的！」
她谦虚地笑："只是老师而已。」
"音乐老师？"许以昂眼睛一亮，"那我以后能找姐姐学唱歌吗？」
镜头特写里，她微微脸红的样子被投放在大屏幕上。陈景琛忍不住上前两步，又停住。
直播结束后，许以昂非要加微信："今天真的谢谢姐姐！下次请你喝奶茶！」
分别时，他突然往她手里塞了个圣诞袜挂件："限量款的，就当谢礼～」
人群散去后，苏怀瑾才看到站在远处的陈景琛。灯光在他肩头落满雪花，像站了很久。
"你怎么..."她惊讶地问。
"路过。"他声音干涩，"正好看到。」
夏苒识相地溜走。两人沉默地走在圣诞装饰下，像隔着一层玻璃。
"那个男生..."陈景琛终于开口，"挺活泼。」
"嗯，直播挺有趣的。」
又陷入沉默。雪越下越大，他脱下西装想披在她肩上，却被避开。
"不用了。」她轻声说，"快到门口了。」
许以昂的消息突然弹出："姐姐到家了吗？今天真的超开心～［菠萝转圈.gif］"
手机屏幕在雪夜里太亮，陈景琛清楚地看到那个跳舞的菠萝表情包。
"年轻真好。」他轻声说。
她收起手机："是啊，充满活力。」
这句话像根刺。送她到家楼下时，许以昂又发来语音："姐姐姐姐！粉丝都说你唱得超棒！下次直播还能邀你吗？」
外放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陈景琛突然说："下周柏林爱乐团来演出，我有票。」
她惊讶抬头。
"两张。」他补充，"你想去的话。」
这是分手后他第一次正式邀约。她看着路灯下的雪花，轻声说："我...考虑一下。」
上楼后，夏苒激动地打电话："他吃醋了！绝对吃醋了！」
她看着那个圣诞袜挂件，心里乱成一团。理性说：别再陷进去。感性却在欢呼：他还在乎。
而陈景琛正在车里反复听那段合唱录像。许以昂看她时的眼神，让他想起最初的自己。
周明打电话来嘲笑："听说你要学小奶狗？」
"闭嘴。」他皱眉看着手机，"奶茶...真的那么好喝？」
第二天，苏怀瑾收到陈景琛的消息："推荐芋圆奶茶？据说这家不错。」附连锁店链接。
她哭笑不得回复："更喜欢果茶。」
五分钟后，外卖送来草莓果茶。卡片写着："圣诞快乐。——景琛」
许以昂的消息也跳出来："姐姐！今天直播抽奖抽到你啦！送你圣诞演唱会门票～」
照片里是他灿烂的笑脸，背后是豪华套餐宣传图。
她看着两份礼物，突然笑了。原来被追求是这样的感觉——甜蜜又负担，像圣诞蛋糕太多奶油。
最终回复陈景琛："谢谢果茶。音乐会...我去。」
回复许以昂："谢谢，但礼物太贵重了。直播加油～」
放下手机，她哼起《Last Christmas》。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像某种崭新的开始。
而陈景琛对着那个"我去"，在办公室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打开浏览器，第一次搜索了"如何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交流"。
许以昂的直播刚好弹出推送："菠萝战士心碎圣诞！女神拒绝门票为哪般？」
他点进去，听到年轻男生哭诉："姐姐肯定嫌我太菜了...以后一定好好学唱歌！」
评论区疯狂@她。陈景琛看着屏幕，突然理解了那种想要变得更好的心情。
雪又开始下，两个男人，两种追求。
一个学着改变，一个天生热烈。
而她站在窗前，看着圣诞袜挂件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