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求婚戏在暮色中收工。许以昂最后一遍整理她鬓边的碎发，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这句台词...其实都是真的。"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像星星的碎片。
苏怀瑾接过那枚糖戒指时，少年突然偏过头去。导演喊卡后，他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现在真的求婚..."
"以昂。"她轻声打断，伸手拉他起来。
"知道啦！"他立刻扬起灿烂笑容，转身时却快速抹了下眼角。道具组的灯光熄灭时，他忽然低声说："明天要去H市拍综艺了。"
她诧异地看着他收拾器材的背影，雪地上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车灯划破雪幕，陈景琛的车不知何时停在路边。许以昂突然转身用力拥抱她，薄荷气息裹着雪粒扑面而来："要幸福。但如果他让你哭..."哽咽声落在她肩头，"我买最快航班回来揍他。"
少年跑开的背影渐渐模糊在雪中。她站在原地，直到黑色伞面遮过头顶。
"他走了？"陈景琛的声音比雪还冷。
她望着雪地里深深浅浅的脚印，轻轻点头。
回程车上异常安静。雨刷器规律摆动间，他突然开口："我取消了出差。"
她惊讶地转头，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因为发现..."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保持距离，就真的永远失去你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引擎熄火后寂静扑面而来。雪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那些精心打理的发丝垂落几缕，显出罕见的狼狈。
"那些年轻热烈的告白，我永远学不会。"他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但有些东西，他给不了。"
"景琛..."她向后躲闪，后背抵住车门。
安全带扣轻响着弹开。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带着按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羊毛衫，心跳又重又急。
"知道你看他时我在想什么吗？"声音低哑得厉害，"想这样告诉你，我比他更..."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相贴的唇间。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灼烈和雪水的凉意，像压抑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她推拒的手被轻轻扣住，指缝间漏进车顶灯破碎的光。
车窗渐渐起雾，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在他加深这个吻时，她忽然尝到咸涩的味道——不知是谁的眼泪。
"怕了？"他稍稍退开，指尖抚过她发烫的脸颊，"但这次我不会停。"
大衣滑落肩头，雪光映出锁骨处淡旧的痕迹。他低头用唇瓣轻触那处，像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的。"
理智在拉响警报，身体却诚实回应着熟悉的触碰。当衬衫第一颗纽扣被解开时，她终于哽咽出声："别在这里..."
"好。"他深吸一口气，为她系回衣扣，"我们回家。"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中，他从身后拥着她，唇贴在她耳后轻声说："每次他碰你这里..."指尖划过腰侧曲线，"我就想把整个世界都砸碎。"
玄关的灯亮起时，她被他轻轻按在门上。所有克制土崩瓦解，这个吻比车上更加深入急切，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从客厅到卧室，散落着交叠的衣物和断断续续的呜咽。
"说爱我。"他在情动时抵着她额头追问，声音破碎得不像自己，"像从前那样。"
她咬唇偏过头，他便用更温柔的触碰瓦解抵抗。当雪花在窗外织成帘幕时，她终于在他怀里颤抖着落泪。他吻去那些咸涩，一遍遍呢喃着对不起。
凌晨她在一阵温暖中醒来。陈景琛正跪在床边用热毛巾敷她红肿的眼皮，床头柜上放着温水药片。
"你有点发烧。"他轻声解释，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锁骨处的红痕，"刚才我...很抱歉。"
她看着窗帘缝里漏进的晨光，忽然轻笑："现在才问疼不疼？"
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间："陈景琛，你学会耍流氓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睫毛湿润："只对你。"声音哽咽得厉害，"别再看他了...我真的会疯。"
晨光熹微时，他做好早餐才悄悄离开。手机里弹出两条新消息。
许以昂发来机场日出照片："到南方啦！姐姐要想我～"
陈景琛的消息紧随其后："公司急事，晚上回来陪你吃药。"
她望着餐桌上两份风格迥异的早餐——西式煎蛋配红茶，中式清粥佐小菜，突然笑出眼泪。
原来被强烈爱着的感觉，像雪地里的篝火，温暖却灼人。
而此刻的H市机场，许以昂正对着直播镜头强颜欢笑："这里好暖和～但想念S市的雪。"当有粉丝问起姐姐时，他突然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姐姐她...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