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苏怀瑾望着两份风格迥异的早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许以昂的机场自拍笑得依旧灿烂，而陈景琛的短信简洁克制，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门铃突然响起。她透过猫眼看见周明提着纸袋站在门外："景琛让我送药来，说你发烧了。"
开门后周明敏锐地注意到她颈间的红痕，了然地挑眉："某人今早开会时一直在傻笑。"
纸袋里除了退烧药，还有支药膏和手写便签："记得涂药。疼的话告诉我。——景琛"
字迹工整如常，但落款处多了个墨点，像写字人犹豫的痕迹。
"他其实一早就到公司了。"周明忍不住多嘴，"但非要我先来探路，怕你生气。"
她轻轻拧开药膏，薄荷清香弥漫开来："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就好！"周明立即拨通视频电话，"你自己说！"
屏幕里陈景琛正在会议室，西装笔挺却头发微乱："怀瑾？还疼吗？"说完立即抿唇，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
周围传来员工的窃笑。他快步走出会议室，背景变成落地窗："药收到了？"
"嗯。"她将手机支在餐桌上，继续搅拌粥碗，"粥很好吃。"
"我五点起来熬的。"他声音放轻，"怕你昨晚着凉。"
周明识相地溜走。视频里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今天能见面吗？有些话...想当面说。"
"不是晚上要来喂药？"
"那是借口。"他坦白得令人意外，"其实就想见你。"
粥勺碰在碗沿发出轻响。她看着视频里他紧张的样子，忽然想起昨夜那个炽热的吻。
"下午我要去学院。"她故意停顿，看他眼神黯淡下去才补充，"四点后有空。"
他眼睛立刻亮起来："我来接你。"
挂断后许以昂的消息跳出来："姐姐！南方的粥好难喝～想念和你吃的饭了［哭哭.jpg］"配图是碗颜色可疑的糊状物。
她回复："试试加些皮蛋和瘦肉。"
对方秒回："姐姐教我嘛～开视频教学好不好？"
正要回复，陈景琛的消息插入："刚订了新鲜皮蛋，晚上给你做粥。"
她看着几乎同时弹出的两条消息，忽然笑出声。这种幼稚的较劲，意外地让人心动。
下午琴房练琴时总走神。指尖落在琴键上，不自觉弹出德彪西的《月光》——昨夜他吻她时，窗外正是这样的月色。
"苏老师弹错了哦。"学生小声提醒，"这里是降B调。"
她猛然回神，发现弹成了他们定情那夜的曲子。
下课铃响时，陈景琛已经等在走廊。他抱着大衣站在夕阳里，像等待女友的大学生："路过花店，正好看到白茶。"
她接过花束，发现包装纸是琴谱图案。"顺便买的？"
"特意订的。"他诚实得可爱，"周明说追人要送花。"
车驶过江边时，他忽然靠边停车："等一下。"
跑向街角的背影很快捧着热栗子回来："你爱吃的那家。"纸袋上细心地垫了纸巾，"小心烫。"
她剥开栗子时，他轻声说："昨天对不起。但...不后悔。"
金黄的栗肉在指尖微微颤抖。她低头咬了一口："太甜了。"
"那换一家？"
"不用。"就着他手喝矿泉水时，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
晚餐果然有皮蛋瘦肉粥。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时，她注意到料理台上贴着便签："少盐/她胃不好/要煮烂些"。
"跟食谱学的。"他耳尖泛红，"可能没他做得好吃。"
粥碗见底时，他突然单膝跪地。不是求婚，而是握住她脚踝查看："果然肿了。"药膏仔细涂抹在扭伤处，"昨天抱你时就觉得..."
话没说完，两人都红了脸。
上药过程安静得只剩呼吸声。他指尖温柔却克制，再不像昨夜那般失控。最后小心翼翼为她穿上毛绒袜："以后不舒服要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
"然后..."他抬头直视她，"像这样照顾你。"
夜风拂起窗帘，送来远处隐约的歌声。许以昂正在直播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弹幕都在问"姐姐在哪"。
陈景琛突然关窗："冷。"却从身后环住她，"今天能留下来吗？就抱着睡。"
她转身时撞进他怀里。心跳声隔着衬衫传来，快得不像话。
"保证不乱动。"声音闷在她发间，"就想闻着你的味道入睡。"
最终和衣而卧。他确实只抱着她，手指却悄悄缠着她发梢，像怕她消失。月光洒满床铺时，她听见他轻声说："慢慢来也行。多久都等。」
半梦半醒间，额间落下轻吻。许以昂的晚安消息亮起又熄灭，手机被轻轻拿走。
晨光再现时，她在他怀里醒来。男人睡颜安稳，手指却仍与她紧扣。早餐香气从门缝飘来，伴随着哼歌的声音——是昨夜她弹错的曲子。
她悄悄起身，看见厨房便签新添一行："她喜欢煎蛋单面熟/要撒黑胡椒"。
手机震动，许以昂发来新视频："学会煮粥啦！姐姐夸我！"镜头突然转向窗外朝霞："这里的日出和姐姐一样美～」
陈景琛从身后拥来，下巴轻抵她肩头："今天学做煎饼果子怎么样？"
她望着屏幕里热烈的笑脸，再感受身后温暖的怀抱，忽然明白——
爱有千百种模样，但真心从不需要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