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密室后,出现的不再是鼠妖。
取而代之的是会使用各种兵器的骷髅兵。它们手持剑、斧与长矛,从通道两侧的石棺与阴影里爬出,骨质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空气里充满浓重的亡者气息。
魔眼与塞拉菲娜走在前面。
悬浮的剑与短斧自动收割最前方的骷髅,魔眼本人则双手持剑,把挡路的骨骸一一劈开。塞拉菲娜的圣鞭在她手中不断展开,金属尖刺精准缠住骷髅的颈骨或四肢,猛地一扯便将其撕碎。两人的配合虽然没有言语,却把前方的骷髅兵成片清开。
薇薇安则跟在后方。
她偶尔才擡起弩箭补上一射,或用短刀解决一只已经被打残的骷髅,其余时间大多只是保持距离,观察四周。黑色皮革风衣的下摆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她的表情依旧带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魔眼一剑劈开两只骷髅,低声喃喃:
「……果然,搞什么亡灵祭典的活动,通常都不是好东西。」
塞拉菲娜侧头看了一眼后方几乎没怎么出手的薇薇安,胸口因为连续战斗而微微起伏,金眸里闪过明显的不悦。她甩了甩鞭上的骨渣,语气带刺:
「你倒是轻松。一直躲在后面,是打算等我们打完再出来捡东西吗?」
薇薇安没有生气。她笑了笑,擡手又补了一箭,弩箭射穿一只骷髅的头颅,随即把弩放下。
「我只是普通人啊。」她的声音轻快,长发随着她侧头的动作滑过肩头,「武器就一把弩和一把刀。对付这些骷髅兵……完全派不上用场。你们继续就好,我负责看路和找东西。」
她说完,又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相对安全的位置。塞拉菲娜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继续挥鞭。通道里的骷髅兵仍在不断涌出,而前方的路,还很长。
突然,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魔眼一行人同时停了下来。正在涌出的骷髅兵也像是接收到某种命令,纷纷停住动作,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背着大剑的骷髅战士从黑暗中走出。
它的装备与普通骷髅兵完全不同——身上覆着残破却仍坚固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几乎与它身高相当的巨剑。骨质的指节紧紧扣着剑柄,空洞的眼窝里燃着暗红色的光。它在通道中央停下,举起大剑,摆出迎击入侵者的姿态,剑刃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魔眼看了看那把巨剑,红眼微微一沉。
「……真是把好东西。」
悬浮在他身侧的剑与短斧同时飞出,试图从两侧夹击。可骷髅战士只是一挥巨剑,沉重的剑刃便把两件武器同时击飞,金属碰撞声在通道里回荡。悬浮的武器在空中晃了晃,重新悬停,却没有再立刻冲上去。
魔眼把配剑与左轮拿在手里,语气平淡:
「看来是要亲自出手的东西。其他交给你们了。」
他说完,便朝骷髅战士走去。
巨剑再次挥下,他侧身闪过,剑刃擦着他的风衣下摆劈在石地上,砸出一道裂痕。他擡起左轮,连续点射,子弹打在骷髅战士的铠甲上,迸出火花,却没能穿透。骷髅战士反手横扫,他又往后退了半步,配剑架住巨剑的一角,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战斗正式开始。
通道里只剩巨剑与配剑碰撞的金属声,以及其他骷髅兵重新开始移动的骨质脚步声。塞拉菲娜看了一眼前方的战斗,把圣鞭握紧,转向仍在两侧涌出的普通骷髅兵。薇薇安则又往后退了一步,弩箭擡起,却没有急着出手。
而魔眼与那把巨剑之间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塞拉菲娜正与其他骷髅兵缠斗。
圣鞭在她手中不断展开,金属尖刺缠住一只骷髅的手臂猛地扯碎,左轮则精准点射杀另一只试图靠近的骨骸。她的呼吸微微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皮革束带随着连续的动作勒得更紧。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后方的动静——薇薇安的步伐正在悄悄往通道出口的方向退。
「站住!」
塞拉菲娜侧头喊了一声,金眸锐利地看向她,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
「你要是现在逃走,这里的东西你一成都别想带走!」
薇薇安的脚步顿住。她转过身,嘴角那抹笑意依旧,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她没有否认自己在找退路,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擡了擡手,示意自己并没有真的跑掉。
「虽然我确保了后路,但只要你们没表现出要败的迹象……我还是会留下来的。」
塞拉菲娜气得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可她没有时间再多说,又一只骷髅兵已经挥着斧头扑了上来。她侧身闪过,圣鞭横扫,把那具骨骸抽得粉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战斗上。
与此同时,魔眼与骷髅战士的战斗仍在持续。
左轮的子弹打在对方的铠甲与巨剑上,只迸出火花,完全没有优势。他很快放弃了枪,把左轮收回,改以双手持剑的方式迎战。配剑与悬浮的剑同时动了起来,一左一右夹击那把巨剑。金属碰撞声在通道里不断回荡,骷髅战士的巨剑沉重而凶悍,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压倒性的力道,魔眼则以更快的节奏与双剑的配合,一点点寻找它的破绽。
魔眼架开了巨剑的攻势。
两人短暂对峙。骷髅战士空洞的眼窝里燃着暗红色的光,巨剑横在身前;魔眼则双手持剑,红眼在帽檐下微微一沉。他看着对方残破却仍坚固的铠甲,低声开口:
「想必你在生时是位优秀的战士吧。那我该认真一点了。」
下一秒,他的红光再次展现刺眼的光芒。
速度不断提升。塞拉菲娜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一道残影与连续的剑光。骷髅战士瞬间从对峙变成挨打的一方,巨剑还没完全挥下,就被双剑连续砍在铠甲与关节上,骨渣与金属碎片飞溅。它试图反击,却总是慢了半拍,只能被动地格挡。
塞拉菲娜看着前方几乎一面倒的战斗,不自觉地分了神。
就在这时,一只骷髅兵从侧方挥剑刺向她。她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近在咫尺。
「!」
一支弩箭从后方射来,精准贯穿那只骷髅兵的头颅,把它打得后退两步,剑也偏离了轨迹。塞拉菲娜侧身闪过,圣鞭随即补上,把那具骨骸抽得粉碎。
薇薇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笑意:
「这一箭,值得三成了吧?」
塞拉菲娜哼了一声,甩了甩鞭上的骨渣。她没有回头,却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谢了。」
通道里,普通骷髅兵仍在涌出,而前方魔眼与骷髅战士的战斗,已经完全变成单方面的压制。红光所到之处,巨剑的攻势被一一化解,骷髅战士的铠甲上不断多出新的裂痕。
骷髅战士的头颅终于被劈了下来。
巨剑脱手,骨骸跪倒在地,随即崩解成一地碎骨与残破的铠甲。魔眼站在原地,红眼仍亮着。悬浮的武器没有停歇,自动追击通道里残余的骷髅兵,剑与短斧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穿梭,把最后几具骨骸一一撕碎。
随着最后一名骷髅兵倒下,这场战斗终于结束。
魔眼走到骷髅战士的残骸前,拾起那把巨剑。剑身沉重,却被他轻松提起。他看了片刻,低声道:
「这剑我收下了。」
话音落下,巨剑便悬浮而起,像守护一样停在他身侧,与其他武器一同安静地悬停。
塞拉菲娜和薇薇安走了过来。薇薇安看着那些自动收割的武器,以及新加入的巨剑,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能力还真方便啊。如果我也能这样,那就能拿更多东西了。」
魔眼没有回答。
塞拉菲娜的目光却停在他的红眼上。那道红光比战斗前更刺眼、更浓,在昏暗的通道里格外醒目。她皱了皱眉,低声问:
「你没事吧?」
魔眼把脸转了过去,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部分表情。
「没事。再往前就是终点了,办完事赶紧离开这里吧。」
塞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