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警笛声，渐渐消失在巷口。
仓库门口，只剩下我和苏晴。
“妈妈，我怕坏人。”
苏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先送你们回去。”
苏晴点点头，抱着孩子跟在我身后。
路过巷口时，记者已经走了。
回到家，我径直走向父亲的房间。
那个老式木柜，锁了整整一年。
每次我靠近，父亲都会格外紧张。
“你想找什么？” 苏晴抱着孩子，站在门口问。
“柜子里肯定有东西。” 我说着，翻遍了抽屉。
最后，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一把旧指甲刀。
我蹲在柜子前，把指甲刀插进锁眼。
一点一点地撬，过了五六分钟，终于听见 咔嗒一声锁开了。
柜子里没什么东西。
只有一个铁盒子，和几件叠得整齐的旧衣服。
我拿起铁盒子，打开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里面有一沓现金，还有个泛黄的笔记本。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是记账。
“2023.5 收社区捐款 8000”
“2023.8 卖保健品赚 5000”
“2024.1 给王哥转 3000”
字迹歪歪扭扭，是父亲的笔体。
再往后翻，突然看到中间几页被撕了。
只剩下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别让陈阳发现那件事，否则麻烦大了。”
“那件事？” 苏晴凑过来。
我还没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 “王警官” 的名字。
“陈阳，你现在能来趟警局吗？” 王警官的声音很严肃，“陈建国说有重要的事，只跟你一个人说。”
我挂了电话，把笔记本和铁盒子收好。
“我去趟警局，你们在这等我。” 我说着，抓起外套。
苏晴点点头：“小心点，有事随时打电话。”
警局的审讯室，隔着一层玻璃。
父亲坐在里面，头发乱糟糟的。
看到我，他突然笑了：“你找到那个笔记本了吧？”
我没说话，他又接着说：“想知道被撕的页写了什么？删了警局的录像，我就告诉你。”
“你做梦。” 我起身要走。
他突然提高声音，隔着玻璃喊：“你妈不是生病死的！是我逼死的！她想带你走，我能让她走吗？”
这句话像惊雷，炸得我脑子空白。
王警官赶紧拉着我往外走：“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激怒你。”
走出警局，冷风一吹，我才稍微清醒。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条陌生短信：“小心陈建国的话，他没说全。”
“你妈的事，我知道一点。”
“老城区巷尾茶馆，下午三点，我等你。”
我盯着短信，看了很久。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茶馆。
推开门，铃铛响了一声。
角落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转过身。
脸上一道浅疤，格外显眼。
他看着我，开口说：“我是你妈的弟弟，李建。你该叫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