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盯着他脸上的疤，脑子空了。
妈妈从没提过，她有弟弟，我手心里全是汗。
李建把一杯热茶推过来。
“你妈不敢提我，你爸不让。”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张旧照片。
上面是年轻的妈妈，和他站在老房子前。
“二十年前拍的。” 李建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妈妈，“你爸上门提亲，我妈不同意。他就拿我爸的赌债威胁，逼你妈嫁。还让我们，跟你妈断了联系。”
我捏着照片，指腹蹭过妈妈的笑脸。
原来外婆外公，不是早就死了。
是爸爸，藏起了妈妈的娘家。
“那我妈……” 我开口，声音发颤，“真的是他逼死的？”
李建的头垂下去。
再抬起来时，眼里有红血丝。
“是。” 他咬着牙，“去年我偷偷去看你妈。她跟我说，你爸骗捐款，还给你喝奇怪的药。她想带你走，被你爸发现了。”
他又掏出个信封。
里面是张叠得整齐的纸。
“这是你妈的遗书。”
“她偷偷写给我的，让我帮你。还说，要是她死了，一定是你爸害的。”
我展开遗书。
是妈妈的字迹。
一笔一画，写着这些年的委屈。
最后一行，写着 “王浩是同伙”。
王浩 ,就是笔记本里的 “王哥”。
“我查过。” 李建又拿出个小瓶子，放在桌上，“这是你爸给你熬的药。我偷偷从你家拿的，里面有慢性毒素，长期喝，会让人浑身没力气。”
瓶子里的褐色粉末，和爸爸每天给我熬的药，一模一样。
胃里突然翻涌。
那些年的头晕、乏力，不是生病。
是爸爸，一点一点，在害我。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攥紧瓶子。
“我怕。” 李建的声音低下去，“你爸心狠。我有个儿子，我不敢赌。” 他又拿出个证件，“我是私家侦探。本来是受你妈医生委托，查你爸诈骗的事。后来发现你妈的死有问题，就一直查下去。”
证件上的照片，是他。
名字栏写着 “李建”。
“你爸和王浩，明天要跑路。” 李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他们在郊区有个仓库，明天下午三点，会在那汇合，转走最后一笔钱。”
“我跟你去。” 我开口。
李建点头，又叮嘱：“他们有刀，别硬拼。我已经跟你妈的医生联系好了，他会出庭作证。我们只要拿到他们汇合的证据，交给警察就行。”
走出茶馆时，天快黑了。
我把遗书和药瓶，小心揣进怀里。
这是妈妈留下的证据。
也是我，讨回公道的希望。
回家的路上，我给苏晴打了电话。
“明天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好。” 她没多问，只说了一个字。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
好像妈妈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在心里说：妈，明天，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