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醒了，起身时，尽量放轻脚步。
怕吵醒邻居，也怕想起爸爸的脸。
换了件深色外套，把帽子压得很低。
楼下，苏晴已经在等。
她怀里抱着女儿，眼睛红红的。
“孩子我托给邻居了。” 她说，“我们走吧。”
郊区的路很偏。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看到仓库的影子。
李建早就到了。
他靠在车边抽烟，看到我们，把烟踩灭。
“警察已经在周围埋伏了。” 他指了指仓库后面，“等他们汇合，就动手。”
我们躲在旁边的土坡后。
仓库的门紧闭着，没一点动静。
等了快一个小时。
远处传来车声。
是爸爸的旧面包车，还有一辆黑色轿车。
车停在仓库门口，爸爸和王浩下了车。
王浩手里拎着个黑袋子，鼓鼓的。
爸爸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动作快点，别被人发现。”
他们推开门，走进仓库。
李建给警察发了消息。
很快，几道人影从后面绕过去，围住仓库门。
“行动。” 王警官的声音很低。
我们跟着站起来，往仓库走。
推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人愣了。
爸爸手里的钱散在地上，王浩伸手去摸腰后的刀。
“别动！警察！” 王警官喊了一声。
王浩没停，举着刀冲过来。
旁边的警察立刻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爸爸想跑，被李建拦住。
“跑不掉了。” 李建的声音很沉。
爸爸盯着我，眼睛发红。
“是你，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他吼着，想扑过来。
警察赶紧拉住他，给他戴上手铐。
“证据呢？” 爸爸挣扎着，“你们没证据！”
我拿出怀里的遗书和药瓶。
“这是我妈的遗书，这是你给我下过毒的药。” 我声音很稳，“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赖不掉。”
爸爸的脸，瞬间白了。
他盯着药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警察把爸爸和王浩押出去。
仓库里，只剩下散落的钱和空箱子。
李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没事了。” 他说。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钱。
这些钱，是爸爸骗来的，是用妈妈的命换来的。
走出仓库时，阳光很亮。
苏晴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都结束了。” 她说。
我接过水，看着远处的警车。
警笛声响起，慢慢远了。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时，里面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我是陈建国的妹妹，陈梅。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哥的事。”
我愣了一下。
爸爸的妹妹？
她为什么找我？
心里突然又紧了起来。
好像还有什么事，没结束。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
路边的树往后退，像过去的日子。
我知道，可能还有新的麻烦。
但这次，我不怕了。
因为妈妈的仇，终于报了。
我可以，挺直腰杆，好好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