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开封城的街巷渐渐染上墨色,唯有刘坤府邸外的灯笼依旧亮着,却透着几分人心惶惶的死寂。展昭带领着二十名精锐衙役,悄无声息地围拢了这座气派的宅院。府门外的两名守卫刚要出声询问,就被衙役们迅捷地捂住口鼻,拖到暗处制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按计划行事,控制所有出入口,不可放走一人!”展昭压低声音下令,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衙役们立刻四散开来,分别守住府院的前门、后门和侧门,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展昭则带着四名衙役,快步走到府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闪身而入。
院内的丫鬟和仆役们见突然闯入一群身着公服、手持兵刃的衙役,顿时慌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都不许动!开封府办案,谁敢喧哗,以同党论处!”展昭高声喝止,声音威严,瞬间压制住了院内的混乱。丫鬟仆役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本官府邸放肆!”一声怒喝从正厅传来,刘坤身着锦袍,在几名管家和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怒容。他显然已经得知了消息,只是没想到展昭会来得如此之快。
展昭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沉声道:“刘坤,你身为朝廷命官,利用职权克扣救济粮、勾结粮贩子中饱私囊,更与京城官员密谋倒卖官粮、勾结外敌,罪大恶极!今日,我奉包大人之命,特来将你抓捕归案,还不束手就擒!”
“一派胡言!”刘坤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冷笑道,“展昭,你休得血口喷人!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岂容你随意污蔑!我乃户部主事,背后有王大人撑腰,你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大人?你指的是户部侍郎王怀安吧!”展昭冷笑一声,“他的罪行,包大人也已查明,很快就会受到朝廷的制裁!你以为凭他就能护得住你?”说着,他挥了挥手,“动手!”
衙役们立刻冲了上去,与刘坤身边的护卫展开搏斗。刘坤的护卫虽然身手不弱,但哪里是训练有素的衙役们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被一一制服。刘坤见状,转身就要往内堂跑,想要销毁证据。展昭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身前,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你……你敢杀我?”刘坤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敢杀你,但我敢依法将你拿下!”展昭说着,手腕一翻,用剑鞘将刘坤打晕在地。衙役们立刻上前,用铁链将刘坤锁住,拖了出去。随后,展昭下令对刘坤府邸进行全面搜查,寻找贪污受贿的证据和与王怀安往来的书信。
与此同时,开封府衙内,包拯正坐在公案之后,焦急地等待着展昭的消息。公孙策站在一旁,手中拿着刚整理好的证据,说道:“大人,所有证据都已整理完毕,包括刘坤克扣救济粮的账目、与粮贩子的交易记录、名下不明来源的财产清单,以及与王怀安往来的书信。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们的罪行。”
包拯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担忧。王怀安是户部侍郎,位高权重,在朝中根基深厚,此次查办刘坤,必然会惊动他。若是王怀安从中作梗,不仅刘坤可能脱罪,就连他们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大人,京城传来消息,王怀安已经得知刘坤被抓的消息,正在朝中散布谣言,说大人滥用职权、诬陷忠良,还请求皇上下令,将刘坤押解回京审理。另外,王怀安还派了一名亲信前来开封府,说是要面见大人,为刘坤说情。”
“哼,来得倒是挺快!”包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让他进来!本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大堂,见到包拯后,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傲慢地说道:“开封府府尹包拯接旨!”
包拯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行礼:“臣包拯,恭迎圣谕!”
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展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主事刘坤一案,事关重大,牵扯京城官员,着开封府将刘坤及相关人证、物证一并押解回京,由刑部审理。开封府不得擅自审讯,钦此!”
包拯听完圣旨,眉头紧锁。这显然是王怀安从中运作的结果,他想将刘坤押解回京,以便在途中或审讯过程中销毁证据、包庇刘坤。公孙策也脸色一变,悄悄拉了拉包拯的衣袖,示意他不可抗旨。
中年男子宣读完圣旨,得意地说道:“包大人,接旨吧!尽快将刘坤押解回京,不得有误!”
包拯站起身,沉声道:“钦差大人,刘坤一案涉及克扣救济粮、勾结外敌等重罪,证据确凿,若押解回京,途中恐生变故,不如由开封府先行审讯清楚,再将结果和人证、物证一并上报朝廷,岂不是更稳妥?”
“包大人,你这是要抗旨不遵吗?”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冷笑道,“皇上的旨意,岂容你随意更改!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本官参你一本!”
就在这时,展昭带着衙役押解着刘坤回到了府衙,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立刻上前,躬身禀报道:“大人,刘坤已抓捕归案,其府邸也已搜查完毕,搜到大量金银珠宝、房产地契以及与王怀安往来的密信,都已带来。”
包拯点了点头,对中年男子说道:“钦差大人,你也看到了,刘坤罪证确凿。本府并非要抗旨,只是担心押解回京途中出现意外,毁了证据。不如这样,本府立刻撰写奏折,详细说明案情和已掌握的证据,同时派展昭带领精锐衙役,亲自押解刘坤和相关人证、物证回京,确保万无一失。”
中年男子心中犹豫起来。他知道包拯的性格,若是强行逼迫,恐怕会闹僵,而且展昭身手不凡,由他押解,确实能保证安全。再者,王怀安的意思也是尽快将刘坤带回京城,只要人到了京城,一切都好办。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按包大人说的办!但你必须保证,三日内务必启程回京!”
“本府遵命!”包拯应道。中年男子见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开封城的街头,张二推着小菜车,正在收拾摊位准备回家。茶馆的李老板又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张二哥,大事不好了!听说京城来了圣旨,要把刘坤押解回京审理!我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王怀安想救刘坤!”
张二心中一惊,问道:“李老板,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那府衙的朋友亲口说的。”李老板说道,“现在府衙里都乱成一团了,包大人正在想办法呢!据说,王怀安派来的亲信态度十分傲慢,根本不把包大人放在眼里!”
张二心中十分担忧。他知道,刘坤和王怀安罪大恶极,若是被他们逃脱制裁,受苦的还是百姓。他想了想,对李老板说道:“李老板,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摊位,我去府衙附近看看情况。”
不等李老板回应,张二就匆匆朝着开封府衙的方向跑去。他来到府衙附近,看到府衙门口戒备森严,来往的衙役神色都十分严肃。他不敢靠近,只能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等待,希望能看到包拯或展昭,了解一下情况。
不多时,他看到展昭从府衙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张二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展大人!”
展昭看到张二,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张二?你怎么在这里?”
张二说道:“展大人,小的听说京城来了圣旨,要把刘坤押解回京审理,心中十分担忧,特来看看情况。刘坤和王怀安罪大恶极,若是被他们逃脱制裁,可就太不公平了!”
展昭心中一动,说道:“张二,你放心,包大人已经有了安排。此次由我亲自押解刘坤回京,定会确保他受到应有的制裁。只是,王怀安在京城势力庞大,途中恐怕会有变故。”
张二想了想,说道:“展大人,小的对开封城周边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认识很多沿途的百姓。若是展大人不嫌弃,小的愿意随展大人一同前往,为展大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