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开封城的烟火气在晨雾中渐渐升腾。张二推着满载新鲜蔬菜的小车，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车轮碾过路面的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自上次随展昭押解刘坤回京归来，已经过去半月有余。王怀安、刘坤伏法的消息传遍开封城后，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开封府衙前那段时间日日挤满了送锦旗的百姓，包拯铁面无私、为民除害的名声也愈发响亮。
“张二哥，早啊！今日的菠菜看着真鲜嫩！”街角包子铺的掌柜掀开蒸笼，热气氤氲中笑着打招呼。
张二停下脚步，笑着应道：“李掌柜早！刚从菜园割的，带着露水呢。给我来两个肉包，路上垫垫肚子。”
接过热乎乎的肉包，张二刚咬了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人们的惊呼与议论。他循声望去，只见不少百姓正朝着街东头的“汇通银号”涌去，银号门口已经围起了一圈人，几名衙役正守在门口，阻止人群靠近。
“出什么事了？”张二心中一动，向身边的李掌柜问道。
李掌柜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探头望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是汇通银号出事了！刚才听人说，银号的王掌柜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了银号的内堂里，死状还挺吓人的！”
张二心中一惊，汇通银号是开封城最大的银号之一，往来的都是城中的商户和百姓，王掌柜为人和善，在街坊邻里间口碑很好，怎么会突然离奇身亡？他来不及多想，推着小车快步朝着汇通银号的方向走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汇通银号门口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听说王掌柜是被人杀死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不会吧？王掌柜为人那么好，从没得罪过谁，谁会杀他啊？”“说不定是劫财？银号里那么多银子，会不会是被小偷盯上了？”
张二挤在人群外围，隐约能看到银号内堂的门口站着几名衙役，神色严肃。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百姓们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只见包拯身着官服，在公孙策和展昭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包大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围观的百姓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躬身行礼。包拯微微颔首，快步走进银号，展昭则留在门口，维持秩序。
银号内堂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王掌柜的尸体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发黑，染红了身下的地毯。银号的伙计们吓得脸色惨白，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仵作正在仔细地检查尸体，见包拯进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包大人。”
“仵作，检查得怎么样了？”包拯沉声道，目光扫过尸体周围的环境。内堂的陈设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桌上还放着未看完的账本和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仵作说道：“回大人，死者王坤，汇通银号掌柜，年龄五十二岁。致命伤是颈部的刀伤，伤口较深，切断了颈动脉，推测是被锋利的刀具所伤。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子时到丑时之间。除此之外，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包拯点了点头，转头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你仔细检查一下内堂的环境，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另外，调取银号近期的账本，查看资金往来情况。”
“属下明白！”公孙策应道，立刻带着几名衙役开始检查内堂，同时让人去取银号的账本。
包拯走到银号的伙计们面前，温和地说道：“你们不要害怕，仔细回想一下，昨晚子时到丑时之间，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银号？”
一名年长的伙计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大人，昨晚小的们都住在银号后院的宿舍里。昨晚亥时左右，王掌柜让我们先去休息，说他还要在內堂核对账本，让我们不要打扰他。半夜的时候，小的好像听到前堂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但以为是老鼠，就没在意。直到今早卯时，小的去叫王掌柜起床，才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内堂里。”
另一名年轻的伙计补充道：“大人，银号的大门昨晚是王掌柜亲自锁的，钥匙也只有王掌柜和小的有。今早小的去开门时，大门是锁着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包拯心中一凛，大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说明凶手要么是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要么是在王掌柜锁门之前就已经潜入了银号，甚至可能是王掌柜认识的人，主动让他进了银号。他问道：“除了你们，还有谁有银号大门的钥匙？”
年长的伙计说道：“只有王掌柜和小的有。小的的钥匙一直随身携带，昨晚也没有丢失。”
就在这时，公孙策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内堂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脚印或指纹，凶手应该是刻意清理过现场。另外，我查看了银号近期的账本，发现有一笔五万两白银的资金不翼而飞！这笔资金是半个月前，城中最大的布庄‘锦绣庄’存入的，准备用来采购布料，可账本上只记录了存入的信息，没有支出的记录，现在这笔银子已经不在银号的库房里了！”
“五万两白银不翼而飞？”包拯眉头紧锁，“这么大一笔资金，不可能凭空消失。看来，这起命案很可能与这笔失踪的银子有关。要么是王掌柜监守自盗，被同伙灭口；要么是有人为了抢夺这笔银子，杀害了王掌柜。”
他转头对展昭说道：“展昭，你立刻去调查锦绣庄的庄主，了解他存入五万两白银的具体情况，以及近期有没有与什么可疑的人往来。另外，调查一下王掌柜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近期与什么人有过利益纠纷。”
“末将领命！”展昭应道，立刻转身离去。
此时，银号门口的围观百姓渐渐散去，张二也推着小车准备离开。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边两名男子在低声交谈。“没想到王掌柜竟然死了，还丢了五万两白银！我看肯定是他自己卷款跑路，故意制造了被杀的假象！”“不好说！王掌柜可不是那种人。我听说，锦绣庄的李庄主最近资金周转困难，会不会是他为了要回银子，杀害了王掌柜？”
张二心中一动，锦绣庄的李庄主？他想起前几日去城南送菜时，曾看到锦绣庄的门口围了不少债主，好像确实是资金周转出了问题。难道真的是李庄主为了要回银子，杀害了王掌柜？他不敢耽搁，推着小车，朝着开封府衙的方向跑去，想把这个线索禀报给包拯。
回到开封府衙后，包拯正坐在公案之后，审阅着公孙策整理的银号账本。一名衙役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大人，张二在府衙门口求见，说有关于汇通银号命案的线索要禀报！”
包拯心中一动，说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张二气喘吁吁地走进大堂，躬身行礼：“大人，小的有线索要禀报！”
包拯温和地说道：“张二，不必多礼，有什么线索尽管说。”
张二定了定神，说道：“大人，小的刚才在汇通银号门口，听到有人说锦绣庄的李庄主最近资金周转困难，还被债主围堵过。小的前几日去城南送菜时，也确实看到锦绣庄门口有很多债主。小的怀疑，李庄主可能因为那五万两白银，与王掌柜发生了纠纷，进而杀害了王掌柜！”
“哦？有此事？”包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得是真的？”
张二说道：“大人，千真万确！小的不敢欺瞒大人。另外，小的还听说，锦绣庄近期的生意十分惨淡，很多订单都无法完成，李庄主为此愁眉不展。”
包拯点了点头，说道：“张二，你提供的线索十分重要。本府已经派展昭去调查李庄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就在这时，展昭回来了，躬身禀报道：“大人，属下已经调查过锦绣庄的李庄主了。李庄主名叫李锦绣，近期确实因为资金周转困难，被多名债主围堵。半个月前，他将五万两白银存入汇通银号，是为了采购一批急需的布料，挽救锦绣庄的生意。据李锦绣交代，昨天下午，他曾去找过王掌柜，想提前支取这笔银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