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走出去，果然见殷恕拎着一打定胜糕，冷峻的面容带着柔和之色，朝她微微笑着：“小娘子温习辛苦，我特来慰问。”
殷恕没有问她复习的怎么样，第一是这时候已经定弦了，第二是他相信季橙的脑子，亦不想给她压力。
不过季橙看上去确实很轻松，她接过色泽淡红的软糯糕点，“多谢多谢！大人有心了。我正要出门呢，请你去茶肆喝茶吧。”
殷恕观她眉目难掩疲惫，想了想道：“不如去跑马？”
午后下了一场小雨，空气凉快许多，但路面又不会太潮湿，正是跑马散心的好时候。
如此季橙便答应了。
二人同乘，一路疾行到了城郊。
凤凰山下，季橙上次来还是清明，同样和殷恕一起。
一晃都大半年了。
马场侍者牵出殷恕的爱马“照影”，它立刻认出了主人，踢踏两小步，亲昵地蹭了蹭殷恕的手臂。
殷恕摸了摸它，对季橙道：“你还记得那匹小红马吗？上次说要教你骑马，却中途搁置了……”
季橙说当然 。
她怎么会忘记温驯可爱的小红马呢？
侍者很快从后面的马厩里牵出小红马。
一看就知小红马被用心的照顾，许久不见，毛发依旧油光水滑，精神头也不错。
季橙让马儿熟悉了自己的气味，等它不排斥了，方上前抱了抱她的脖子。
“你明儿要考试，看看它便罢，一会儿还是让照影驮着你跑几圈。”
殷恕考虑到季橙毕竟是个新手，不敢贸然让她驾驭小红马。
于是只让季橙喂小红马豆饼，和小红马互动。
待一人一马耍了半个时辰，方带她去草场兜风。
雨后新晴，空气分外舒朗，夕阳如同淡金的绸缎，均匀地洒在地面上。
因要示范教学，殷恕先翻身上马，然后伸出手拉她上马，待季橙坐稳当后，方不紧不慢地驱着照影往前走。
“放松，保持上半身挺直，收紧小腹，双脚缓缓下垂，贴着照影的背。”
清醇的声线化解了季橙的紧张。
殷恕牵过她的手，低声道：“抓住绳子。”
季橙照做，恰好环住他劲瘦的腰。
只听他徐徐道：“第一步，用缰绳控制方向。当缰绳不动时，照影就前进。扯左边的缰绳，它向左转，扯右边的缰绳，它就向右转，左右缰绳一起扯时，照影会立即停下。”
这么简单？
季橙扬扬眉梢，“我还以为多难呢！”
骑马，区区小事！
等殷恕示范了两遍，季橙便跃跃欲试地和他调换了位置。
殷恕勾了勾唇角，“你只管骑，不用怕。”言下之意，有他兜底。
季橙深受鼓舞，低叱一声，照影便没命地跑了起来。
半刻钟后。
“啊啊啊啊啊……快让它停下！照影疯了！”
季橙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驰骋固然爽快，但实在绷不住，照影跑得太快了。
殷恕的手一直护在季橙身侧，等她尝试够了，瞬间将马缰勒住。
照影很听话地停了下来。
二人一马停在草场和天幕的交界，落日溶金。
季橙喘了两口气，有些不平衡道：“我按你说的做了，齐拉缰绳，为啥它还是一股脑地往前冲？”
殷恕道：“你的力道不够。”
季橙一想，说的确，“我怕把照影勒疼了。”
殷恕撑不住笑起来，给她解释，“照影曾是战马，皮实非常，你只管下劲去拉就是。”
他笑声微颤，清冽的气息扑在后颈，季橙觉得有些痒簌簌的。
唉，美男在侧，真像钝刀子割肉。
殷恕瞥见季橙绯红的耳尖，心情大好，直接将她抱下马。
二人迎着晚风看了会夕阳，殷恕便一路平稳地将她送回了家。
“明早我送你去考场。”
他站在门口撂下这句话。
季橙的“不用”还没说出口，殷恕已经打马离开了。
算了，殷恕是过来人，他比自己更懂考场规矩，有他引导，百利无一害。
明天给他管顿早饭便是。
季橙如是想着，哼着小调洗漱，又挑灯看了一遍可能考到的重难点。
最后检查好文房四宝，考试用具，季橙在系统里上了个闹钟，终于安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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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考场出来，季橙感觉自己“憔悴损”。
一家人早已等在大门口，个个脖子伸老长，好不容易见她出来了，忙忙上前接应。
“辛苦了辛苦了，快上骡车喝口水。”
“考得怎么样？没问题吧？”
“啧，今年四门学的考生真不少，单这个考点，就有四五百人了！竞争实在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