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难免有侵占之嫌。
可是他情难自禁。
他吻上她的耳际，辗转至鬓角、鼻尖……就要挨上她柔软的唇……
可马车似乎停下了。
“大人，娘子。水柜街到了。”
今日的车夫不是温良。
殷恕拧眉，真是个没眼色的……
“到了啊，这么快……”
季橙瞬间一激灵，推了推殷恕，低声道：“我该回去了。”
殷恕的脸肉眼可见黑了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由她退出怀抱，却扣住她的手道，“你好好念书，精进医术。不要想那些与你我无关的事。总之，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季橙又是欣喜又是怅然，“我只怕耽误了你……”
殷恕眼皮都没抬，定定道：“我不怕被耽误。只怕你厌了我。更何况，被你耽误也是一种幸事。”
所有的思虑一瞬间烟消云散。
季橙笑起来，倾前身子吻他的唇。
那唇软糯，像糯米滋。
她使劲吮了吮，把那唇吮得鲜红欲滴。
多思伤脾。未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权衡设想了。
只这一刻，她要顺从本心。
真是意料外的收获。
殷恕闭上眼，对她眷恋，难以自拔。
她比梦境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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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串珍珠璎珞金项链还是戴在了季橙的脖子上。
蛮重的。
下车的时候，季橙简直无法直视车夫的眼光。
殷恕竟还笑得出来。
“这两日好好陪家里人，我得空了便来找你。”
季橙回身朝他摆摆手，“慢走不送。”
她悄悄觑了门内一眼，到了家门口却迟迟不落屋，有点羞愧。
好在没人看见。
可下一瞬，邢秀姿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今日学馆……”
话没说完，她就被季橙胸口上的项链引去了目光。
“珍珠、金子、鸡血石，还有这蓝不蓝绿不绿的石头……娘滴乖乖，这是哪来的？”
季橙偏头看一眼门外，殷恕已经走了。
她状若无事地关上门，笑说：“这是殷大人送的节礼。有点贵重，我不收来着，但他强迫我收下……我只好戴回来了。”
邢秀姿喃喃：“今日送金明日送玉……他要对你有意，就该早些请冰人上门，你们这算什么？”
一说这些季橙就头大，“您就别管了，我和他现在各有各的忙，哪有功夫考虑这些事？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学馆好不容易放三天，您就让我松泛松泛吧。”
邢秀姿如何不心疼女儿，见她如此只好罢了，“算了，你先进屋歇会。热水都备好了，洗完澡出来吃晚食。”
季橙一笑，“好嘞，娘亲真好。晚点我帮您做月饼。”
一闪身进屋了，邢秀姿摇头失笑。
晚间，一家人坐在一起制作月饼。
这是潞州风俗。
团圆饼要亲手做。
原料早已准备好。
花生、核桃、芝麻、瓜子仁、南瓜子仁、糖、蜂蜜、牛乳，还有炒熟的糯米粉。
五仁月饼是必不可少的，也是邢秀姿最擅做的饼。
只见她把各式干果翻拌在一起，加糖，加油，抓成团。
内陷调好了放在一边，腾出手来做饼皮。
饼皮就是一般揉面的手法，不过要加些许饴糖和猪油。
醒发好，切成一块一块的剂子，放入木质模具里，在填上内陷，重重一压，月饼便成型了。
季窈兴致勃勃，“这个简单，我有的是力气和手劲，我来！”
然后，一个个月饼就在她手下成型，花纹各异。
像什么“玉兔捣药”、“茱萸”、“福禄寿”、“婵娟好”……
季橙想了想，单做一种口味，不够丰富。
她问邢秀姿，“娘，咱们家有没有咸鸭蛋？”
“有，多的是。你大姐婆婆送了不少鸭蛋来，我让小菊全制成咸鸭蛋了。”
季橙说好，挽起袖子道：“让我来做双黄白莲蓉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