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遇刺,朝野震动。
金墨的马车终于追上了御驾,却被拦在驻跸之所外,无从得知里面情形。
季橙和魏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焦急。
季橙没法子,拉着魏滢找到侍卫长,拿出皇后赐她的鱼符,郑重道:“还请大人通禀一声,就说四门学学生——季橙和魏滢求见。”
百姓队伍中混入刺客,侍卫长难辞其咎,压力倍增,正是头疼之际,看季橙是公主身边的红人,压着火气,只挥挥手让她们快走。
季橙怎么肯走,微微抬高声量请求:“听说殿下受了伤,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说不定能救急。只求大人行个方便,通报一声。见或不见,自有陛下和娘娘定夺。”
魏滢亦行礼恳求。
她们有药,不知道里面用得用不上。侍卫长有些为难。
这时,皇后身边的辛姑姑出来了,看见季橙二人,忙过来解围道:“皇后娘娘有命,让我接二位小娘子进去。”
季橙和魏滢如蒙大赦,随辛姑姑入内。
因着靖武公主重伤,不可移动,随行队伍不得不停在原地。
为安民心,皇帝遣卢相张相先行带领百官回朝,让禁军遣散百姓。
后妃和宗室也先行回城了。
除了外围禁军,只有帝后二人并心腹太医守着昭华。
临近大帐,魏滢有些紧张,她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万一公主伤重不治……不可能!魏滢强行收回心神,公主一定吉人天相。
季橙发觉了魏滢的紧张,暗暗握住她的手,悄声道:“放心。”
来的路上,季橙已经在系统中筛选好了救命的药物。
不管怎么样,她会尽全力施救。
进了大帐,季橙隐隐觉得奇怪。
几位太医站在屏风外商量药方。
帝后围在榻边,一个一语不发,一个轻轻啜泣。
昭华静静躺在榻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
但,季橙没有闻到想象中的浓烈血腥味。
心头有些微妙,季橙和魏滢一同上前,屈身行礼,“民女季橙(臣女魏滢)见过陛下,娘娘。”
帐内的沉肃氛围陡然被打破。
皇帝清了清嗓子,“如此,几位爱卿先行退下,为公主抓药熬药吧。”
太医们应下,整整齐齐退下了。
等人都走了,皇后吩咐左右移开屏风,对季橙和魏滢招招手,声音有些疲惫,“来,你们过来看看公主。”
二人上前,半跪在榻前。
季橙朝公主胸口看去,衮服上破了个口子,却没有血迹。
瞬间放下心来,她轻声唤道:“殿下,殿下。”
话毕,脸色雪白的昭华幽幽睁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看来我演的不赖,连你都骗过去了。”
“这位小娘子是橙娘的好友吧……咳咳……”昭华支撑着准备坐起来,却牵动地咳嗽不止。
二人忙扶起她,将人稳妥地靠在迎枕上。
魏滢跪下,正色道:“臣女魏滢,与橙娘为医学馆同窗。殿下有伤在身,切莫用力。”
季橙出了一口气,“皇天菩萨保佑,公主虽然没有外伤,但胸口受了箭矢一力,恐怕伤及肺经。”
皇后蹙眉,“橙娘说的不错,方才太医们也是这样论断的。”
皇帝则沉着脸,勉强压下不痛快,对她们道:“你们也看到了,昭华为朕挡了一箭,好在皇后提前提防,给她佩了护心镜,性命无恙。季橙,你现在为昭华诊脉,瞧瞧她内伤如何?”
季橙道是,接过辛姑姑递来的脉枕,细细给公主切脉。
她看完后道:“阿滢的医术不输于我,殿下可否让她再看看。”
昭华微笑点头。
魏滢把脉很利落,她主要观公主的面色,说话的声气儿……斟酌片刻后,与季橙得出的结论稍有出入。
但可以确定的是,公主因为那重逾十石的一箭,震伤了肺经、心脉,需要调养月余。
皇后叹口气道:“那刺客用的是黄肩弩,臂力又大的可怕,昭华能醒过来,已是不幸的万幸了。”
方才太医们已给公主行过针刺急救,季橙不必再施针,于是她从怀里取出一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