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丽神社的晨雾还没散，灵梦裹着红白巫女服蹲在鸟居下，晃得赛钱箱“哗啦”响——里面几枚硬币撞得跟弹珠似的，她啧了声直起身，就见八云紫从隙间里慢悠悠飘出来，深紫洋装裙角沾着柿子叶碎，怀里铁盒的轮廓在衣料下鼓着，揣得比限定手办还紧。
“又来蹭御神酒？”灵梦抱臂靠在神社柱子上，眼神扫过紫攥得发白的衣襟，“华扇上次来诊脉，说你这铁疙瘩里的灵气跟你缠得快成连体了，再揣着怕不是要融进骨子里。”
紫没接茬，径直走向神社西侧那截半旧木栏杆。木料早被岁月浸得发乌，唯独中段一道浅凹痕边缘，始终凝着点淡灵气——是她用隙间护了几百年的旧迹，当年杨子仪修神社时，玄铁锤柄磕出来的印子。他当时还说“下次带玄铁来包边，保准经得住风雨”，这话紫记到现在。
偏偏这截木头命硬，扛过三次塌房还没坏，被初代博丽巫女当吉利物，一直留在神社里。
她指尖轻轻搭在凹痕上，忽然展开道细隙间，飘出片干得快成透明书签的草叶——是当年从杨子仪玄铁盾上扫下来的，藏在隙间最深处，连灵梦都没见过。草叶落在凹痕里，刚好垫住那道旧印，软乎乎的像层绒。
“你听过‘狼牙帮’？”紫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目光飘向远处结界——那里裹着符卡规则的光晕，只有她能辨出，某段结界深处还埋着当年的玄铁碎屑。
灵梦挠着头靠过来：“华扇提过两次。”她晃了晃腰间符纸，“说幻想乡刚定形那会儿，有帮用铁打架的外乡人，帮着挡过外界瘴气，还补过结界大缝——不过现在谁还靠铁啊，符卡打起来又好看又省事，挥锤子多累。”
这话没掺假。如今幻想乡早是“符卡规则”的天下，妖怪比拼靠弹幕秀操作，纷争靠仪式走流程，连结界守护都靠灵梦的灵力加紫的隙间，狼牙帮挥锤打铁的日子，只剩紫这类老妖怪偶尔会在茶话会提两句。
紫没反驳，从隙间摸出个玄铁小酒盏——当年杨子仪给萃香锻的，后来萃香嫌它装酒少，又送了紫，还说“等那混小子回来，让他再锻个能装一坛的”。她把酒盏放栏杆上，又引道细隙间从茶室接来御神酒，酒液在玄铁盏里晃着，泛出淡金微光。
“他们以前住西边，叫野狼寨。”紫轻声说，指尖拂过酒盏边，“寨里有棵柿子树，是最后几个弟兄种的，每年秋天我都用隙间摘果子，偶尔也帮着在外面种两棵。”
灵梦见她难得安静，没再打趣，转身往茶室走：“要喝自己倒，别偷我藏的陈年酒。”走到门口又回头——紫正盯着那杯御神酒，银发垂在脸侧，怀里的铁盒轻轻贴着凉栏杆，像在跟旧痕说悄悄话。
没等紫回话，山道上突然传来“噔噔噔”的木屐声，跟小摩托似的冲过来——华扇挎着鼓囊囊的药箱，素色衣袍沾着草药汁，头发梢还挂着蒲公英，老远就挥胳膊喊：“灵梦！紫！可算找着你们了！我刚在野狼寨采当归，被柿子树枝勾住衣领，跟挂腊肉似的晃了半天，差点把药箱甩飞！”
她凑到栏杆旁，眼尖瞥见紫手边的玄铁酒盏，先“哟”了一声，接着拍腿笑：“这盏子！当年懿德他锻完，萃香抱着它跟我炫耀三天。说什么‘这玩意儿能装半斤酒，比我那漏风酒壶强百倍’——结果第二天就被她自己摔石头上，还好是玄铁的，就掉点漆，不然她能哭着找懿德再锻十个！”
紫抬眸看她，指尖轻扣酒盏边，语气带点无奈：“就这些破事记得清楚。”
“那可不！”华扇放下药箱，一屁股坐在栏杆上，把老旧木头压得“吱呀”响，“当年我药庐门被妖兽撞个大窟窿，我急得转圈，杨懿德扛着锤过来，跟拍蚊子似的挥了挥，说‘包在我身上’。连夜焊了个玄铁门框，重得我雇三个小妖怪才抬进去，他还拍胸脯说‘妖兽再撞，先碎的是它脑袋’——后来真有不长眼的妖兽试了，结果把自己撞晕，被我抓来熬药！”
灵梦听得眼睛亮，凑过来追问：“真这么厉害？他挥锤是不是跟拍赛钱箱里的老鼠似的，一下一个准？”
“比那威风多了！”华扇手舞足蹈比划，差点晃掉药箱里的甘草，“有次外界瘴气裹着三头大妖兽闯进来，杨懿德举着玄铁盾挡在结界前，那盾后来被妖兽血染红，比你巫女服还艳！他一锤下去，妖兽骨甲‘咔嚓’裂得跟我药箱里的甘草似的，火星子溅得能当烟花看，我在药庐扒窗户看，差点掀了刚熬好的药锅！”
紫没说话，把那片干草叶从凹痕里捡起来，用隙间轻轻托着。阳光落在草叶上，竟透出点淡绿影，华扇看在眼里，故意逗她：“我说紫，你这草叶都快被你晒成标本了，再晒下去能当书签用——下次我给你找个锦盒，好好装起来，别总揣怀里，跟藏着限定糖似的。”
紫瞪她一眼，用隙间裹住草叶塞回铁盒旁，嘴硬道：“不过是片破草叶，丢了也无妨。”动作却轻得怕碰碎灵梦的御神酒瓶。
“说起来，前几天去野狼寨，那柿子树结的果子多到压弯枝桠，挂满小红灯笼似的。”华扇话锋一转，从药箱掏个布袋子，里面柿子果滚得“沙沙”响，“我摘了些，尝了一个酸得我牙都倒了——还是给你吧，你比我能扛这酸度。”
紫接过袋子，指尖捏了捏：“酸的才给我？”
“这不是想着你爱吃嘛！”华扇打哈哈，又从药箱掏张泛黄的纸递给灵梦，“对了，这是当年狼牙帮修农具的图纸，杨子仪的批注跟狗爬似的，也就我能看懂——他说‘农具刃口加层玄铁耐用’，你留着吧，下次赛钱箱被老鼠咬了，能用这法子补。”
灵梦接过图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笑出声：“这字比我小时候写的还丑！杨大哥当年怕不是只顾着打铁，没学过写字吧？”
太阳升得老高，晨雾散得没影。华扇收拾药箱时掉了当归，弯腰捡的时候嘀咕：“要是杨懿德回来，见他种的柿子树结酸果，怕是要挥锤把树锻成铁树，说‘这样结的果子才硬’。”
紫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悄悄勾了勾。灵梦凑过来吐槽：“怎么这个杨大哥满脑子都是铁啊……”
等华扇走远，灵梦突然问：“紫，你说他们还会回来吗？”
紫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铁盒，指尖蹭过盒面的狼牙纹，声音轻得像风：“会的。”她抬眼望向野狼寨，柿子树的影子在晨光里晃了晃，“他们记着玄铁酒盏，记着药庐的门框，还记着欠萃香的那坛酒——不回来，萃香能追去外界，把他们的酒壶全换成漏的。”
灵梦“噗嗤”笑出声，刚想说什么，檐角旧铃铛突然响了，清脆的声裹着风，像在应和。紫怀里的铁盒轻轻颤了颤，盒面铁符的金纹亮了亮——
跟当年杨子仪锻铁时，炉子里跳出来的火星子一模一样，热热闹闹的，半点没凉。
灵梦眼睛亮得跟抽到限定点心似的，晃着紫的胳膊追问：“哎哎，杨大哥除了打铁、打妖兽，还有没有别的本事？比如知道哪里藏着好吃的点心？或者能把我赛钱箱里的硬币从石头缝抠出来？上次刮风给吹进去，我掏半天没掏着，差点掀了指甲盖！”
紫斜她一眼：“你满脑子就这点追求？人家当年护结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不是好奇嘛！”灵梦不服气，“华扇说他能扛着比赛钱箱重百倍的磨盘，跟提菜篮子似的，掏个硬币还不是小意思？”
这话刚落，华扇去而复返，举着半块啃剩的柿子边嚼边喊：“灵梦你别想了！杨子仪当年嫌帮人掏东西麻烦，乡民让他掏磨盘底下的硬币，他直接把磨盘拎起来，说‘这样更省事’——你那赛钱箱里就几枚硬币，他肯定懒得动！”
灵梦顿时垮了脸：“什么嘛，我赛钱箱里偶尔也有大钞的……”
紫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从隙间摸出个玄铁小锤子——巴掌大，锤柄上刻着简易狼牙纹，是当年杨子仪给寨里小孩锻的玩具。
“拿着玩，别弄丢了。”
灵梦接过锤子掂量了下，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轻？我还以为玄铁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