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把铅芯金粒往木桌上一砸，御币杆戳得桌面咚咚响：“杨子仪，你拿铁疙瘩当玄铁、铅块当金粒，真当博丽巫女好蒙？今天不把真东西拿出来，我就把你藏玄铁矿的地界画成地图，贴遍幻想乡！我还要叫河童把你的矿道狠狠地接管使用权然后开发！”
方巾刚啃完肉包，手背蹭了蹭嘴，往前站了半步，语气没了之前的软和，多了点江湖气的护短：“灵梦姑娘别得理不饶人——杨哥不是故意蒙你，是真怕你拿玄铁拆了换赛钱，到时候结界漏了，还得我们来补。”
钢盔也放下刨子，眉头皱着：“就是，当年小文在寨里跟着学送信的时候，杨哥也没少教她辨真假，你咋就不先摸摸分量？”
“小文？”灵梦愣了愣，刚要追问，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射命丸文拎着个布包走进来，透着股干练，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杨叔，钢盔，方巾，信送到了，老熟人说‘知道了’，还让我把这个捎回来。”布包里是个用油纸裹着的小盒子，看着像是装着什么零碎。
杨子仪伸手接过盒子，打开扫了眼，随手往铁盒里一塞，又从手心摸出颗指甲盖大的银粒，递过去时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前辈对晚辈的关照：“路上没遇上找茬的妖怪吧？这银粒你拿着，是你跑这趟的酬劳。”
文接金粒的动作干脆，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没有半分扭捏：“走的老路线，安全。对了，钢盔上次说想要人间的锉刀，我顺带买了一把，在布包里。”
钢盔立马打开布包，摸出把锃亮的锉刀，掂量着笑了：“还是文妹细心，上次那把旧的磨秃了，正愁没地方换。”
灵梦看着这一幕，才算明白——哪是什么，这是狼牙帮里前辈看着晚辈长大、互相照拂的辈分！
文是跟着狼牙帮跑过腿的晚辈，所以杨子仪给酬劳自然，钢盔、方巾护着也顺理成章，跟她这外人不一样。
“好啊，合着你们是按辈分来的！”灵梦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去掏文的口袋，“她是晚辈有酬劳，我是护界巫女，凭啥拿假货？把金粒给我！”
方巾立马拦在文前面，胳膊一横：“你别胡来！文妹这金粒是跑信的酬劳，是她应得的！你要真东西，得凭本事——就你那贪财的模样，杨哥没说你就不错了，还想要真金玄铁？”
文也往后退了半步，翅膀微微张开，语气平静却带着点硬气：“灵梦小姐，我拿金粒是因为我办好了杨叔交代的事。你要是能帮狼牙帮把东边那道裂缝补好，杨叔肯定也会给你真东西——但你现在只会闹，凭什么要？”
这话戳中了灵梦的软肋——上次补结界，她确实找漏点找了半天，还是杨子仪悄悄用巫力给了提示。
她攥着御币的手紧了紧，却没再往前冲，只是瞪着杨子仪：“行！东边那道裂缝我来补！补好了，你必须给我真金真玄铁，不准再用假货糊弄我！”
杨子仪点头，从铁盒里摸出张图纸，递过去：“裂缝的位置标在上面了，玄铁碎屑我给你准备好，就在铁盒里——这次要是能一次找对漏点，补得严实，真金我给你两倍。”
灵梦一把抓过图纸，又探头往铁盒里看——里面果然有小半盒玄铁碎屑，看着比之前的土疙瘩真多了。她揣好图纸，又把玄铁碎屑往兜里一塞，哼了一声：“等着！我肯定一次补好！”说完扛着那截弯枪杆，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灵梦走远了，方巾才嗤笑一声：“还想跟文妹抢酬劳，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钢盔也笑着把锉刀收起来：“杨叔也是，故意给她真碎屑，就是想磨磨她的性子。”
文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的真金粒——这金粒够换两壶梅子酒，还能给报社的印刷机换点零件，是她跑信的酬劳，凭本事拿的，谁也抢不走。杨子仪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下次再让你跑信，酬劳还按这个来——你在报社开销大，多攒点没坏处。”
院外的雾之湖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另一边，妖怪之山天狗聚集地……
妖怪山的消息潮与野狼寨的邀约
“听说了吗？射命丸文从野狼寨回来，说杨先生回来了！”
“就是那个补结界的铁匠？文姐说他当年还帮首领拧过刀链呢！”
妖怪山的天狗群里早炸开了锅，消息从负责传递情报的小天狗嘴里传出来，没半个时辰就飘进了议事厅。饭纲丸龙刚把卡牌交易的账本按在桌上，指尖还没碰到墨笔，就被这阵嘈杂撞得心头一紧——她猛地抬头，羽衣的银纹扫过桌沿，带得账本边角都翘了起来。
“吵什么？”她话里带着首领的威严，可耳尖却悄悄竖了起来。负责值守的小天狗赶紧跑进来，喘着气递上张揉皱的纸条：“首领！文姐传的消息，杨子仪先生说……说您小时候总掉刀，他帮您拧过铁链！还说您眼睛亮，一准儿能成器！”
“哐当！”墨笔从指间滑下去，在账本上砸出个黑印。饭纲丸没顾上擦，猛地起身就往门外走，连下属喊“下午有商户约谈”都没回头——她的翅膀扇得飞快，带起的风把议事厅的窗纸都吹得哗哗响，脑子里全是当年那个蹲在地上敲铁条的身影，还有那句带着怪调子的天狗语：“小崽子别总摔刀，丢天狗的脸。”
路上遇到的小天狗都被她的速度惊得往旁边躲，连平时跟她汇报工作的副首领都没拦住：“首领！至少带两个护卫啊！”
“不用！”她的声音飘在风里，已经没了踪影——哪还顾得上护卫，她只想快点看到那个消失千年的人，问问他怎么还记得当年的小事，问问他这千年都去了哪。
刚到野狼寨山口，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锤击声。饭纲丸收住翅膀，落在离栅栏不远的地方，一眼就看见那个扛着锤的身影——杨子仪正弯腰敲打着块玄铁板，阳光落在他的粗布背上，锤头上的狼头纹晃得她眼睛发涩。
“杨先生！我们首领来了！”射命丸文先跳过去，相机举得老高。杨子仪闻声抬头，目光越过文，直直落在饭纲丸身上——他先是扫了眼她羽衣领口的首领纹，又瞥见她腰间晃着的细铁链。
“你谁啊？”杨子仪并不认识穿首领服的饭纲丸龙。
“你谁啊？”
杨子仪这话一出口，空气里的锤击声都顿了。射命丸文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方巾嘴里的肉干也忘了嚼——谁都没料到，杨哥居然没认出饭纲丸！
饭纲丸龙的脚步也顿住了，刚要扬起的嘴角僵在脸上，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锁链。银纹羽衣的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比平时更显疏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热乎劲，正顺着指尖往下沉。
“杨叔！这是咱们妖怪山的鸦天狗首领啊！”文赶紧凑过去，小声提醒，“就是当年您帮着拧锁链的那个……小鸦天狗！”
“小鸦天狗？”杨子仪眯起眼，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饭纲丸身上来回扫——银纹羽衣、佩刀上的首领暗纹、身后恭谨的下属，哪有半分当年那个总掉刀、羽衣沾着草屑的小崽子模样？他挠了挠头，又看向她腰间的锁链，眼神才亮了点，“你这锁链……看着有点眼熟。”
饭纲丸喉结动了动，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把腰间的锁链往他面前递了递——链身磨得发亮，末端的小圆环还是当年那截铁条拧的，连上面的细微凿痕都没磨平。“当年你在边界，捡了段细铁条，敲了半个时辰拧的。”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点，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还说我‘总掉刀，丢天狗的脸’。”
“细铁条……掉刀……”杨子仪盯着那锁链，眉头慢慢舒展开，突然一拍大腿，“哦！是你啊！小崽子！”
他这声“小崽子”喊得又快又熟稔，跟千年之前没半点差别。饭纲丸耳尖瞬间热了，刚才沉下去的热乎劲又涌了上来，连攥着锁链的手都松了点。
“你这丫头，咋穿成这样了？”杨子仪绕着她转了圈，眼神里满是新奇，“当年穿的旧羽衣还露着边，现在这银纹的，倒像个大人物了——我哪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