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做坏事早晚遭报复，石头，方巾，老周，钢盔，你们四个跟我走！”
人间之里的晨雾还没散，石板路上的露珠沾湿了行人的鞋。
杨子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对着面前四个汉子嘱咐：“记住，只干活不收钱，记得提狼牙帮的名字，有意展示衣装服饰！当自己是帮工就好。”
站在前头的老周点点头，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身后跟着力气大的石头，还有两个凑数的龙套——脑袋上扎着方巾、总爱摸口袋的方巾土匪，和戴着顶生锈钢盔、走路哐当响的钢盔土匪。
这俩是帮派里最闲的，杨子仪特意把他们带上，凑个“团队”的样子。
“帮主放心，咱哥几个就干实事，不多嘴。”石头拍了拍胸脯，方巾土匪赶紧附和：“对对，收东西的活儿咱不干，就修修补补！”钢盔土匪也瓮声瓮气地接话：“保证……不把钢盔蹭到村民家的门。”
四人刚进村子，就听见街角米铺传来叹气声。老板正对着裂了大缝的木门发愁，风一吹，门板晃得吱呀响。
“老板，这门我们能修！”石头大步上前，老周已经打开工具箱，掏出玄铁刨子和木胶。
方巾土匪赶紧凑过去扶着门板，却差点被门板带得踉跄，幸亏石头一把稳住。“你扶稳喽！”石头瞪了他一眼，方巾土匪连忙攥紧门板，小声嘟囔：“这门比我偷过的米袋沉多了。”
钢盔土匪则蹲在旁边，帮老周递钉子，钢盔偶尔碰到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吓得他赶紧按住头盔：“小声点，别吓着老板。”
老周手艺麻利，用玄铁刨子把裂缝边缘削平整，石头趁机往缝里塞新木料，再抹上木胶。方巾土匪和钢盔土匪没啥技术活，就蹲在旁边递工具、扫木屑，忙得满头大汗。半个时辰后，破木门被补得严丝合缝，老周还额外给门轴上了油，推起来悄无声息。
“太谢谢你们了！”米铺老板要掏钱，老周赶紧摆手：“不用不用，顺手帮忙的，我们狼牙帮的工匠是这样的。”
方巾土匪也跟着摆手，手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起杨子仪的嘱咐，又赶紧把手缩回来。钢盔土匪瓮声说：“走了……下一家。”四人扛着工具箱，匆匆往村里走，留下老板在门口念叨：“这几个帮工，真是热心肠！”
走到村子中央的戏台前，几个孩子正围着摇摇欲坠的栏杆发愁——木头早就朽了，一摸就掉渣，没法像往常一样趴在上面看杂耍。“这栏杆得换支架！”老周摸了摸栏杆，从工具箱里掏出几根玄铁条。
石头负责拆朽木，一使劲就把断木掰下来，方巾土匪赶紧把断木抱到一边，嘴里还数着：“一根、两根……柴火挺结实嘛。”钢盔土匪则帮老周扶玄铁条，让老周用钉子把铁条牢牢钉在戏台立柱上，他戴着钢盔仰着头，生怕铁条砸到自己，时不时还嘟囔：“往左点……再往左点，别蹭到我头盔。”
等玄铁支架固定好，老周又铺上打磨光滑的木板，石头上去踩了踩，稳如平地。孩子们欢呼着爬上栏杆，方巾土匪看着孩子笑，自己也跟着咧嘴，忘了手里还抱着根断木；钢盔土匪则蹲在旁边，用袖子擦了擦头盔上的灰。
“关注下狼牙帮谢谢！”
刚离开戏台，就被一个提着纺车的老妇人拦住。“小伙子们，狼牙帮是吗？能修纺车不？锭子断了，没法纺线了。”
老妇人眼里满是期盼，纺车的木锭子断成了两截，线轴还歪在一边。
老周接过纺车，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小块玄铁，用随身小火炉烤热，快速锻造成和木锭子一样粗的铁锭子。石头帮忙扶着纺车，方巾土匪凑过来好奇地看，还想伸手摸玄铁，被老周瞪了一眼：“烫！”他赶紧缩回手，讪讪地笑。钢盔土匪则蹲在旁边，帮老妇人搬了个小板凳，让她坐着等，钢盔蹭到板凳，发出“哐当”一声，他赶紧道歉：“对不住，头盔沉。”
没一会儿，铁锭子就被粘牢在纺车上，老周还把歪掉的线轴调正，缠上新线。老妇人接过纺车，摇了摇手柄，转得又稳又快，激动得抹眼泪：“谢谢你们，真是好人啊！”方巾土匪难得正经，说：“婆婆别客气，应该的。”钢盔土匪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补了句：“以后坏了……还找我们。”
四人组已经帮村民修好了十六户人家的家具、两条泥泞的小路，连药铺翻倒的药柜都给摆正了。他们扛着工具箱往村口走，方巾土匪累得直喘气，钢盔土匪的头盔也歪了，时不时用手扶正。
刚到老槐树下，就看见杨子仪靠在树干上。
“干得怎么样？”杨子仪笑着问。老周把工具箱放在地上：“都修好了，没人问咱们来历，只说谢谢。”石头抹了把汗：“比打劫舒坦多了，村民都挺客气。”
方巾土匪赶紧凑过来：“帮主，下次还来不？修东西比偷东西省心，就是胳膊酸。”钢盔土匪也点点头：“头盔……没蹭坏人家东西。”
杨子仪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后每隔几天就来一次，名声是慢慢攒的。”
远处，铃奈庵
“你们先盯着，寨子里的兄弟告诉我有个黄毛母老虎突然上门说要‘聊聊’，我得先回山里一趟。”
杨子仪刚把工具箱递给老周，就皱着眉往山道走，玄铁腰带扣上的狼牙纹在阳光下闪了闪，“记住规矩，修完赶紧回。”老周点点头，看着杨子仪的身影消失在树后，才转身对另外三人说：“干活去，别让帮主操心。”
人间之里的秋阳，总爱透过书店的木格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居小铃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伸手够向顶层那本蒙尘的线装书时，指尖先沾了满手灰——这书脊上“狼牙帮旧闻录”六个字，墨色褪得只剩浅浅一道，她故意藏在书架角落，不想被人发现。
“总算够着了！”她抱着书跳下木梯，书页间簌簌掉出几片干枯的银杏叶，“去年秋天卡进去的吧，跟这书一样，都快成老古董了。”小铃把书摊在靠窗的旧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煎茶，才慢悠悠翻开第一页。
纸页脆得像晒干的荷叶，稍一用力就卷了边。第一页是幅工笔小画：三个汉子蹲在溪边，围着一辆断轴的牛车忙活。领头的汉子挽着袖口，小臂上一道旧疤很显眼，腰间别着的玄铁小锤，柄上刻着个小小的狼牙印。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神武三百一十二年，秋，狼牙帮过清溪村，修牛车三日，不取粟米，村民赠布，却之。”
“狼牙帮……”小铃“嗤”了一声，咬了口桌上的米糕，“爷爷说，这伙人虽然确实帮过幻想乡，但也是实打实的土匪，专抢商队的盐和布料，怎么还成‘活雷锋’了？”她刚要往下翻，书店门口突然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还夹杂着粗声粗气的抱怨——“老周，帮主走了，咱要不先去吃碗面？修屋顶哪有填肚子要紧！”
是方巾汉子的声音。小铃抬头一看，老周拎着磕痕累累的铁皮工具箱走在最前，闻言回头瞪他：“就你嘴馋！张婆婆家屋顶漏雨，赶在天黑前修完，回山里让伙房给你煮面。”石头扛着卷沾泥的粗麻绳，瓮声瓮气接话：“山里的面没葱花，还是村里的好吃。”最后面的钢盔汉子，头盔歪在脑后，走两步扶一下，憋出一句：“听……听帮主的，别贪吃。”
几人正拌嘴，巷口突然晃过来一个红影，藤原妹红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草，看到老周等人扛着工具，挑眉道：“哟，这不是帮李婶修纺车的帮工吗？来折腾啥？”她眼尖，一下瞥见小铃桌上的旧书，两步凑过去，“这啥？《狼牙帮旧闻录》？我当是什么宝贝，狼牙帮啊………嗯，不对！”
“这不是当年保护村子的那批？”
老周脸色微变，赶紧拉了拉妹红的胳膊：“姑娘别乱说，就是本旧书，没啥看头。”
【最近人间之里好像在整治社会治安，不能让这妮子知道我们是黑帮。】
【该死…当年坏事也没少干……这娘们帮主特地强调了，是少有的还记得我们的人，要是让她说出两句我们那会的黑料，塑造人设就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