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
看着钢盔蹲在院里擦AK——那把枪被他用浸了桐油的布擦得发亮，枪管上的狼牙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弹夹里的玄铁弹头被他按顺序排好，摆成整齐的一排。
“别擦了，再擦弹壳都要薄一层。”方巾把薯干渣吐在手里，扔给院角的山雀，“老周和石头去锻炉那边了，说是夜里听见里面有动静。”
钢盔没抬头，指尖捏着枚弹头转了圈，动作比平时搬石头轻了三分：“弹夹卡榫昨天沾了泥，不擦干净会炸膛。”他把弹头按回弹夹，起身时顺手拎起靠在墙根的玄铁扳手——那是昨天帮石松修机械鸟时用的，扳手边缘还留着拧螺丝的细痕。
两人往山里走时，正好撞见石松抱着机械鸟往回跑，鸟翅膀上的和纸裂了道缝，独眼闪着微弱的红光。“方巾哥！钢盔哥！”石松跑得气喘吁吁，怀里的机械鸟“咔嗒”响了声，“锻炉那边冒寒气，山伯爷爷说里面的玄铁封印在抖！”
方巾心里一紧，刚要开口，钢盔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石松身后的山道——那里的灌木丛无风自动，隐约有黑影在晃动。“石松，带山伯回村，别回头。”钢盔的声音压得低，AK的保险“咔嗒”一声打开，“锻炉的寒气会引低阶怨灵，你们留在这只会碍事。”
一发护符直接打给石松，到达人间之里内部五十米三秒自动解除
石松还想说什么，方巾已经拽着他往回走：“听钢盔哥的，机械鸟要是坏了，明天我带石头哥去给你修。”他从怀里掏出块红薯干塞进石松手里，“快走，顺着山道直走，别停。”
石松回头看了眼锻炉方向，怀里的机械鸟突然“嗡”地响了声，独眼亮起红光，映出锻炉裂缝里的景象——里面挤满了模糊的黑影，正往裂缝处撞。他打了个寒颤，抱紧机械鸟，跟着方巾往人间之里狂奔。
刚拐过弯道，山伯迎面跑来，手里握着把生锈的柴刀：“方巾！锻炉的寒气不对劲，老周让我来……”他话没说完，身后的灌木丛突然炸开，三只浑身淌水的怨灵扑出来，爪子上还滴着暗红色的黏液。
方巾立刻把石松护在身后，从腰间抽出玄铁匕首——这是狼牙帮千年一直在用的的武器，刀刃上的狼牙纹泛着微光。“山伯，石松，走！”他大喊一声，挥刀砍向最近的怨灵。玄铁匕首划过怨灵的黑雾躯体，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被斩开道缺口，露出里面扭曲的人脸。
“燃烧瓶！”钢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方巾扭头看见钢盔抛出一发火瓶，浇透怨灵的核心，黑雾瞬间消散，只剩下三滩暗红色的液体。
“快走！”钢盔又补了两枪，击退从另一侧包抄的怨灵，“地脉引导纹被动了，这些只是开胃菜！”
方巾拽着山伯和石松继续跑，身后传来怨灵的尖啸和钢盔换弹夹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眼，只见钢盔的AK枪管泛着红光，每一发玄铁弹都精准穿透怨灵的黑雾，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三只骨翼怨灵从天而降，爪子上缠着暗红色的锁链。
方巾扑倒在地，爪子险险划过他的脸颊，在地上擦出火花。
钢盔的AK再次响起，玄铁弹穿透怨灵的骨翼，其中一只怨灵发出尖锐的哀鸣，锁链松开方巾，化作黑雾消散。剩下的两只怨灵转身扑向钢盔，却被老周甩出的玄铁锁链缠住，拖进地脉裂缝。
“注意四周！”老周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钢盔，跟我去地脉入口！”
钢盔扶起方巾，把AK塞给他：“拿着，别让它们靠近锻炉。”他转身跟着老周钻进裂缝，锁链碰撞的声音渐渐消失。
方巾握着AK，手心里全是汗。
“别回头！”他大喊一声，转身冲向锻炉——那里的裂缝正在扩大，黑雾像活物般往外涌。
刚跑到锻炉前，石头从暗处跃出，玄铁短刃划开三只怨灵的黑雾：“方巾哥，老周让我守着锻炉，你去加固地脉引导纹！”他把一卷玄铁锁链扔给方巾，“用锁链缠住裂缝，对准封印的纹路！”
方巾接过锁链，蹲下身开始缠绕锻炉底座。
玄铁锁链的每个链环上都刻着狼牙纹，狼牙帮守矿专用，能镇住地脉里的怨灵。
“咔嗒”，AK的保险再次打开。
方巾抬头看见钢盔从地脉入口方向跑来，身上沾满暗红色的黏液，手里还握着半块碎裂的玄铁圆盘。
“引导纹被邪术改了！”他大喊，“老周在核心区修纹路，我来支援你！”
话音刚落，锻炉的裂缝突然炸开，数十只怨灵涌出来，领头的那只怨灵浑身覆盖着冰晶，眼睛泛着幽蓝的光。方巾扣动扳机，玄铁弹穿透冰晶怨灵的核心，却只炸出个缺口，黑雾很快又凝聚成型。
“用玄铁锁链！”石头大喊，短刃划开两只怨灵的夹击。
方巾立刻甩出锁链，缠住冰晶怨灵的脖子。玄铁锁链的狼牙纹亮起红光，怨灵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开始消散。与此同时，钢盔的AK再次响起，玄铁弹精准打击其他怨灵的核心，地面上很快堆满暗红色的黏液。
“老周那边好了！”钢盔突然大喊，“引导纹恢复了！”
锻炉的裂缝开始收缩，黑雾渐渐退去。方巾松开锁链，瘫坐在地上，手里的AK还冒着青烟。石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玄铁弹和锁链配合得不错。”
钢盔蹲下身检查弹夹：“还剩五发玄铁弹，下次得让老周多带点。”他抬头看向锻炉，裂缝里的黑影已经消失，“地脉暂时稳了，不过……”
他话没说完，锻炉突然发出沉闷的轰鸣，裂缝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红光。石头的短刃瞬间出鞘，指向锻炉：“不对劲，封印里有东西在动。”
钢盔的靴底在泉边湿泥里陷得更深，AK的枪管还在发烫——刚才为了把方巾从泉灵堆里拽出来，他硬是把弹匣里的最后几发玄铁弹全打在了泉眼周围的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子划破了他的小臂，血珠混着泉水往下滴，却没工夫擦。
“你他妈能不能别硬冲？”钢盔拽着方巾的后衣领往巨石后拖，指腹按在方巾胳膊那道烫痕上时，明显感觉到对方瑟缩了一下。方巾胳膊上的玄铁匕首豁口还在冒热气，那是刚才替石头挡泉灵水爪时被融的——当时石头正蹲在泉边翻手记，没注意身后扑过来的泉灵，方巾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石头在看手记，总不能让他被挠吧？”方巾咧嘴笑，想把胳膊抽回来，却被钢盔攥得更紧。老周已经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打开是块泛着油光的玄铁药膏——这是千年前他们在旧地狱裂隙旁的玄铁矿里熬的，治烫伤比什么都管用，不管谁受伤，老周都宝贝似的抠一点出来。
“别动。”老周的声音比平时沉，药膏抹在烫痕上时，方巾疼得嘶了一声，却看见老周盯着泉眼的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们刚才没注意？那根黑杆子上的符文，刚才亮的时候，映在泉水里的影子……是只眼睛。”
石头突然抬起头，手里的手记还摊在膝盖上，纸页上是钢盔千年前画的草图——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现旧地狱裂隙时的场景，裂隙深处也有这么一道“眼睛符文”，当时老三差点被那符文勾走意识，是钢盔用玄铁锁链缠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人从裂隙边拽回来，链环崩断了三节，现在还挂在钢盔的腰间当念想。
“是同一个符文。”石头的手指在草图上戳了戳，又指向泉眼，“刚才泉灵围着杆子转的时候，我数了数，一共十三只——和千年前裂隙里爬出来的怨灵数量一模一样。”他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快速往后翻手记，翻到一页泛黄的纸，上面是老周的字迹：“旧地狱裂隙有三眼印记，控地脉水温，若印记显，泉必乱。”
“三眼印记？”方巾忍着疼凑过去看，胳膊上的药膏已经凉下来，却感觉心里发紧，“你的意思是，这杆子上的符文，就是那什么三眼印记？”
钢盔没说话，已经拎着玄铁锁链往泉眼走。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每次靠近那根杆子，脑子里就会冒出来“别碰”的念头，千年前在裂隙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