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停在门口，医生抱着急救箱冲下来。
医生摘下手套，摇了摇头。
“瞳孔散大，颈动脉没有搏动。”
“宣布临床死亡。”
傅寒州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
“你看错了，她只是昏过去了！”
“她会游泳，她还是潜水冠军，怎么可能出事。”
医生拨开他的手，满脸惊讶：
“你们不知道？”
“患者是心脏病发去世的，她有严重的心脏病，第一时间捞上来，都未必抢得回来。”
医生看了看记录：
“从体征看，死亡至少在四十分钟以前。”
四十分钟以前。
爸爸刚说完，明天一早就去将股份转移给我。
妈妈刚说完，我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傅寒洲刚摸出粉钻，说求婚就定明天。
一家人围在休息室里，兴致勃勃规划我的明天。
我在池水里，一点点停止最后的心跳。
哥哥的脸白得像纸。
原来他骂我躲在水底看笑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傅寒州缓缓松开医生。
他跪在我的担架边，额头抵着我的手背：
“心心，对不起。”
“我以为你在赌气，我以为你一会儿就上来了。”
“都是我的错啊！”
苏雪儿又挤出了眼泪，软软地开口。
“姐姐肯定是憋太久了，她肯定只是想吓吓你们，没想到会出事。”
哥哥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住口！你给我闭嘴！”
苏雪儿换成一副委屈又体贴的模样：
“哥，我知道你难过，我不怪你冲我发火。”
“都是我的错，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哥哥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都是我不好，我走就是了，我现在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她嘴上说着要走，脚下却半步没动。
眼睛偷偷去瞟妈妈。
妈妈整个人都是木的，盯着我的脸，像是没听见她说话。
苏雪儿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料中的安抚。
她又转向傅寒州，伸手想去扶他：
“寒州哥，你起来吧，地上凉。”
傅寒州没看她，也没起身。
苏雪儿的手悬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捂住脸哭得像是要背过气去：
“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气氛了，我出去缓缓。”
她踉踉跄跄地转身往外跑。
脚步虚浮，像是悲伤得站都站不稳。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妈妈哑着嗓子开口：
“去拿条毛巾来，我要给心心擦擦脸。”
哥哥抹了一把脸，转身往外走。
快到拐角时，他忽然听见一道压不住雀跃的声音：
“成了，我跟你说，苏言心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