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脚步一顿。
苏雪儿的声音从拐角那边传过来。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哭腔，尖细又兴奋：
“我亲耳听医生说的，死透了！”
“哈哈哈你是没看见我爸妈那表情，蠢死了，我哭两声他们就信了，真以为我多伤心呢！”
她顿了一下，又笑起来：
“当然是我故意的啊！”
“我早算好了，她心脏病那么重，泡一会儿准出事。”
“谁会想到是我干的？”
她笑得更响了：
“我装一装，全家都围着我转，蠢得要命。”
“苏言心那个傻子，还按报警器呢，笑死我了，按了有什么用？”
“妈被我拦得死死的，一步都没动。”
“现在好了，她死了，这家里就剩我一个女儿了，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唯一的宠儿。”
“谁让她跑回来的，在外面流浪不好吗，非要抢我的位置。”
哥哥已经转过了拐角。
苏雪儿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
她说得眉飞色舞，脸上哪里还有一滴眼泪。
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嘴角翘得快咧到耳根。
“苏雪儿！”
她猛地回头，脸上的笑还僵在嘴角。
看见哥哥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手机差点脱手：
“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眼底血红，他一把夺过手机，将其摔得粉碎。
抬手一把揪住苏雪儿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啊！”
苏雪儿尖叫着仰起头，整个人被扯得踉跄：
“我和疼，哥你放开我，你听我解释……”
哥哥不说话，拽着她的头发往回拖。
苏雪儿被扯得弯着腰，双手胡乱抓着他的手腕，疼得眼泪直冒：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疯了吗？”
哥哥声音哑得厉害：
“我是疯了，你该庆幸我没有直接杀了你！”
他一把将苏雪儿掼进屋里。
她踉跄着摔在地上，头发散乱。
“怎么了？”
妈妈看见地上的苏雪儿和满脸铁青的哥哥，愣住了。
哥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们自己问她。”
苏雪儿嘴唇哆嗦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就是和朋友打电话开了个玩笑，哥你误会了。”
“误会？”
哥哥几近疯魔，一脚踹飞旁边的椅子：
“她刚才在电话里亲口说的，水温是她故意让调到最高的，她算准了心心有心脏病，就是想让心心死！”
苏雪儿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不是那样的，妈我刚才胡说的，我就是太伤心了乱讲话……”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
苏雪儿终于演不下去了：
“姐姐死了不正合适吗？姐姐死了，我还在啊！”
“我可以代替姐姐，我可以当你们的女儿！”
“不就是血缘吗？流着你们的血，又有什么了不起？”
“凭什么姐姐一回来，你们眼里就再也装不下我！”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大厅里静得可怕。
妈妈抖着手走过去，扬手一巴掌。
她扇到自己手都在抖，眼泪砸在地上。
“我拿你当亲生骨肉！”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心心？你怎么忍心！”
爸爸红着眼扑过来，狠狠一记耳光：
“畜生啊！我这么多年养了个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