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得很快，经理送来了所有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我站在池沿，苏雪儿贴了过来。
她笑着，双手搭上我的后背。
轻轻一推。
我栽进水里，水花溅起。
妈妈捂住嘴，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
警察从我手机里调出三条语音，当众外放。
“不就是推了你一下，至于闹成这样？”
“故意躲起来让我们着急是吧？”
“妹妹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想让她给你跪下道歉？”
哥哥眼睛通红，一脚踹翻身旁的茶几。
苏雪儿缩在墙角，抖成一片。
哥哥冲过去，揪住她的领子就是一拳。
“你跟我说她是自己掉下去的！你哭着跟我说你吓坏了！”
“苏雪儿，你晚上睡得着吗？”
拳头带着风，一记比一记重。
苏雪儿嚎得嗓子都劈了，蜷在地上打滚。
爸爸红着眼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她是你的姐姐啊，你占了她的位置，让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的手越收越紧。
苏雪儿的脸涨成青紫，双腿乱蹬。
“放手！你想掐死她吗？”
警察拼命去掰爸爸的手。
松开的那一刻，她瘫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妈妈慢慢走过去，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从小到大，我将你当亲生女儿养着。”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比心心差？”
“你说你怕黑，我整夜整夜陪着你睡。”
“你说你想要个家，我把你搂在怀里说这儿就是你的家。”
妈妈脱了力，被人架着才没倒下去。
傅寒州一直没动。
他眼底血红，慢慢走过去揪住苏雪儿的头发：
“心心死了，你凭什么好好的活在世上？”
他手上一沉，将苏雪儿的头砸在地上。
苏雪儿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是你们偏心！”
“我在这个家十年，你们说把我当亲生的，可她一回来，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股份是她的，宠爱和关心也是她的，我算什么？我就是你们养着玩的一条狗！”
手铐铐上她的腕子，她被拖着往外走。
她这才真的慌了，扭过头拼命往回看：
“妈！妈你救救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妈妈背过身去，一动不动。
哭喊声一路小下去，消失在门外。
哥哥将玉佩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碎茬割破掌心，血把玉片染得通红。
我想起哥哥为我系上红绳的那天：
“心心，戴好它，哥哥求了菩萨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