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的时候，两个姐姐一左一右抱住了我。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一个真正的家。
可我没想到，他所谓的“一碗水端平”，从来不是珍惜我们三个人。
而是他想娶我，却舍不得放下另外两个。
第二天上午，江砚才赶到医院。
他提着一袋药，身上还沾着度假酒店的香水味。
看到我坐起来，他先皱眉：“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在群里说了。”
“我没看见。清妍昨晚胃疼，清棠又睡不好，我照顾她们忙到天亮。”
他把药放在床头，又递给我一张卡。
“你先住院，费用从共同账户里出。”
我低头看那张卡。
那是我和他准备买婚房的钱，卡面上却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清棠巡演服装费。
我抬头问：“共同账户的钱，为什么又拿去给清棠买衣服？”
江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下个月要去国外演出，临时差一笔钱。都是一家人，先用一下怎么了？”
“那我的住院费呢？”
“我会想办法。”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每次清棠需要换琴，江砚说先想办法；每次清妍要交培训费，他说先想办法；轮到我，永远只有这一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额头上的高热都没有心口的冷。
“江砚，我们的婚房装好了吗？”
“已经差不多了。三个主卧，一模一样，谁也不吃亏。”
他笑了笑，仿佛这是多么体贴的安排。
我也笑了。
笑我居然忍了他这么多年。
出院后，我没有回度假酒店，而是直接去了婚房。
那套房子在江边，落地窗能看见整片水面，是我和江砚挑了半年才定下来的。
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三间卧室的门牌。
左边写着“清棠”，中间写着“晚晴”，右边写着“清妍”。
每扇门的颜色、床品、衣柜尺寸都一模一样。
连我们的婚房都被切成了平均的三份。
清棠正在客厅里试穿新礼服，清妍趴在沙发上敷面膜。
见我回来，清棠笑着说：“晚晴，你那间房我看过了，采光最好。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向江砚。
他正给清妍调空调温度。
“她体寒，不能吹冷风。”
清妍抬眼看我：“姐，你房间大一点，给我放两个衣柜呗。反正你平时也不常住。”
我还没开口，江砚就接过话：“我已经让设计师改了，三间房都一样大，清妍不用羡慕。”
我忽然想起自己熬夜画了三个月的装修图。
那时候我还认真规划过，主卧里要放一张双人床，窗边要摆江砚喜欢的黑色书桌，阳台上种一排薄荷。
如今薄荷没有，书桌没有，双人床也没有。
因为清棠说她怕一个人住，江砚把主卧改成了她的房间。
而我和他，被安排在中间那一间。
“晚晴，过来吃饭。”江砚招呼我。
餐桌上摆着三份不同的菜。
清棠的菜少盐，清妍的菜不放葱，我面前那盘，是一碗温水煮青菜。
我问：“我的牛肉呢？”
江砚夹了一块肉放进清棠碗里。
“你最近上火，医生说少吃油腻。”
“医生什么时候说的？”
“我替你问过了。”
清妍笑了起来：“姐夫对你真好，连饮食都管。”
我看着那块落在清棠碗里的牛肉，没再说话。
晚上，我来例假，疼得腰都直不起来，想洗一场热水澡。
可我刚打开花洒，江砚就站在门口按住了水温开关。
“清棠和清妍怕热，家里水温统一调在三十七度。”
“三十七度洗什么澡？”
“你多洗几次就习惯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好像被迫忍受的人不是我。
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起，是清棠发来的消息。
“晚晴，明天陪我去试演出服，江砚说你开车稳。”
紧接着，清妍也发来一条。
“姐，别忘了帮我把舞鞋送去修，周五要用。”
我一条也没有回。
第二天，江砚却敲开了我的门。
“清棠和清妍都等你。”
“我今天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