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半天假而已。她们难得有空，你不能扫兴。”
我望着他：“那我们的婚礼呢？”
他愣了一下。
“婚礼不是一直在筹备吗？”
“日期定了吗？”
“先等清棠的巡演结束，清妍的比赛也快到了。她们都是家里人，不能为了婚礼耽误她们。”
“那我呢？”
江砚皱了皱眉：“晚晴，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和她们分开？”
我忽然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他一次次把我排在最后，却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合群。
月底，我发现共同账户里少了八十七万。
江砚说，清棠的巡演需要垫付，清妍的舞团也要交押金。
我把账单递到他面前：“这些钱，什么时候能还？”
“等她们赚到钱就还。”
“那如果一直赚不到呢？”
“晚晴，别这么现实。”
我看着他，终于明白，他要的不是三姐妹互相扶持。
他要的是一个永远会替所有人兜底的我。
婚房装修结束的那天，江砚带着我们去验收。
设计师站在客厅里，兴奋地介绍：“三间主卧完全按照同等标准打造，连窗外的景观都做了统一处理。”
清棠点头：“这样最好，谁都不会觉得自己被亏待。”
清妍挽着江砚的手：“姐夫，你说是不是？”
江砚笑着应：“当然。”
我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份原始设计稿。
那上面只有一间主卧，旁边是书房和儿童房。
我和江砚曾经讨论过，将来有了孩子，墙面要刷成什么颜色。
如今儿童房没了，书房没了，连我们的卧室也只剩下一个名字。
晚上，清妍突然说她的房间没有衣帽间。
江砚立刻叫来设计师，要求把我房间的储物间打通。
我拦住他：“那是我的东西。”
清妍撇嘴：“三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反正你也没那么多衣服。”
“我的房间，为什么要给你？”
“因为我是你妹妹啊。”
清棠站在旁边，语气轻柔：“晚晴，清妍只是想放几件衣服。你们是亲姐妹，别让外人看笑话。”
江砚点头：“就是一个储物间，没必要闹得不开心。”
我看着他们三个，突然觉得那句“亲姐妹”刺耳得很。
小时候，我把唯一一块糖掰成三份。
现在她们却把我的房间也掰成三份。
我没有同意。
江砚却背着我签了施工单。
等我下班回家，墙已经被砸开一半。
满地都是粉尘，书柜里的账本和照片被随手堆在角落。
我冲到施工队面前：“谁让你们动的？”
江砚从清妍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新买的裙子。
“我让的。”
“你凭什么？”
“这房子我们一起买的。”
“共同财产不是你可以随意改动的理由。”
清妍抱着胳膊：“姐夫，你看她。为了一个小房间，连你都敢吼。”
江砚的脸沉下来：“陆晚晴，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们也是这个家的人。”
“她们有自己的房间，有你的照顾，有你替她们安排的一切。那我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
清棠轻轻叹气：“晚晴，你是不是误会了？江砚对你和对我们都一样。”
我笑了：“一样？”
我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一张张翻出来。
“清棠的演出服十二万，清妍的培训费十六万，清棠租琴房八万，清妍买舞鞋三万。那我的工资卡为什么每个月都被你拿走一半？”
江砚脸色难看：“那是为了共同生活。”
“共同生活用得上她们的培训费吗？”
清妍立刻红了眼：“姐夫只是心疼我们，你至于算得这么清楚吗？”
我看向她：“这是我的钱。”
清棠把清妍拉到身后，冷冷道：“晚晴，爸妈临走前让我们互相扶持，不是让你把钱看得比姐妹情还重。”
“所以我就该一直扶着你们，直到被你们踩断脊梁？”
这句话落下，谁都没有再开口。
江砚最后还是让工人继续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