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上墙，手机脱手砸在地上。
岳父收回脚，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是你在我女婿的额头上纹了字？”
程宇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
林知夏终于回过神，冲过去扶他：“爸！你怎么能动手？”
岳父转头看她。
“我女婿被人趁睡着纹了字，你不问他疼不疼，先问我为什么动手？”
林知夏张了张嘴，脸色瞬间苍白。
岳父走到我面前，抬手碰了碰我额头。
他手指很轻，和刚才踹人的动作判若两人。
“疼不疼？”
我咬着牙点头。
“疼。”
就这一个字，我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岳父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转身，揪住程宇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你拿什么纹的？”
程宇吓得脸色发白：“就是网上买的纹身针，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
岳父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
“你趁我女婿睡着，在他脸上刻字，拍视频，叫一群人围着笑，这叫开玩笑？”
程宇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林知夏挡到他面前：“爸，够了！他已经知道错了。”
岳父盯着她：“他知道错了，你知道吗？”
她愣住。
“你丈夫额头流着血，你站在这里替另一个男人擦胳膊。林知夏，你告诉我，你护的到底是谁？”
“你的丈夫是顾宴，不是这个程宇！”
林知夏的嘴唇开始发抖。
岳父没有再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身后的武馆教练。
“把所有人的手机收起来，谁敢删视频，直接交给警察。”
程宇急了：“林叔，真不用闹到警察那里，我赔钱，我道歉！”
岳父冷笑：“你觉得赔钱能把我女婿脸上的字擦掉？”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酒店经理闻讯赶来，额头全是冷汗。
岳父指着地上的纹身针和玻璃碎片。
“封锁这间房，调出走廊监控，保留门禁记录。谁敢碰现场，我连酒店一起告。”
经理连声答应。
林知夏站在原地，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
岳父拿起我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走，先去医院。”
我刚迈出一步，程宇忽然在身后喊：
“知夏，你不能让他把我送进警局！”
林知夏回过头。
程宇眼里全是恐惧，像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玩笑的范围。
可这一次，林知夏没有立刻跑向他。
她看了看我额头上的“贱”字，又看了看程宇捂着脸的手。
第一次，她悔不当初。